第8章 改稻为桑（2/2）

那时，朱厚熜承诺西洋贸易由朝廷承办，他不派内廷宦官提督，可百官还是反对。

若按朱高燧的意思办，就变成了大明不派船队去西洋，而是让西洋人来大明。

如今大明国库空虚，西洋人上门送钱，谁要是反对，谁就是居心不良、意图不轨！

“江南的丝绸，通过宁波、泉州、广州三港出口，利润是粮食的十倍。大明的桑蚕产量虽然多，但优质丝绸远远无法满足海外市场，这是因为江南可以出产优质原料的地方种的桑树少，而田地多，可稻子的利润太低。”

朱高燧传音道：“你若能在江南、浙江、福建等适宜种桑的地区，推行改稻为桑之策，将三成稻田改为桑田，大明的丝绸产量可以翻番。出口量翻番，关税收入就能翻番。到时候，你的国库不仅能充盈，到了年底还会有盈余。”

朱厚熜听到这里，有些兴奋，但他立刻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改稻为桑的话，江南部分地区的百姓的口粮从哪来？

因为稻田少了，粮价必然上涨，穷苦百姓吃不起粮怎么办？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朱高燧能听见他的心声，所以朱高燧没有丝毫迟疑的给出了解决办法：“从圣明买，圣明治下澳洲东南部有大片产粮区，价格便宜。”

朱厚熜闻言一愣。

“圣明有机械设备，存在大规模垦田区，粮食产量早已远超本国需求，每年都有大量余粮出口。”

朱高燧解释道：“虽然圣明也产丝绸，但优质丝绸的产量供不应求。大明缺粮食，圣明缺优质丝绸。你用优质丝绸换取圣明的粮食，互补互通，此乃两利之道。”

丝绸的品级不仅分优劣，而且优劣之间的差距极其巨大。

同样是“真丝”，价格可能相差数倍甚至数十倍。

圣洲有不少地方的气候适合种桑树养蚕，圣明自建国以来，许多地方都有过相关的尝试和产业。

金山、阳安二省是圣明种桑养蚕历史最悠久的地区之一，早在乾熙中后期，这两个省就因气候适宜、桑树易生长等原因，兴起过“植桑热”。

当时的地方官府甚至提供约合种植五千棵桑树与约合十万个可售蚕茧的奖金来鼓励发展。

到乾熙后期时，阳安府就已经种有超过三百万棵桑树。

然后是圣洲东海岸各省，从乾熙年间最早的拓荒时期开始，种桑养蚕的尝试就遍布这些沿海诸省。

尤其是中青省北部（北卡罗来纳州）的气候和土壤很适合养蚕，桑树在当地生长旺盛，曾有记载约六亩的桑树林能养活五十万条蚕。

朱高燧当年曾下旨鼓励望海省（宾夕法尼亚州和新泽西州）的丝绸生产，到兴德早年时，圣明三分之一的丝绸产品都产自望海省东部。

由于圣明早期是一个移民国家，移民们种桑养蚕的尝试几乎遍及当时圣明的每一个省，包括中江五省、寒泽湖三省等地。

万湖省（美国明尼苏达州全境与加大拿萨斯喀彻温省南部、马尼托巴省南部）曾有丝绸生产，虽然产业未能持续，但引入的白桑树却留存了下来。

尽管条件适宜，但是圣明的蚕桑业从乾熙朝一直发展到现在的嘉平朝，也没能发展成为像神洲那样的大规模产业，主要原因有四个。

一是从神洲进口的丝绸更便宜、更方便，导致本土产业在价格上缺乏竞争力。

二是因为养蚕是劳动密集型工作，圣明早些年人口不足，劳动力成本使得丝绸生产在经济上不划算，即便后来人口增加，但雇佣成本也并不算低，导致成本与神洲进口的比没有优势。

三是许多早期投资者缺乏足够的专业知识和准备，导致项目失败，没能促进这一产业的持续发展。

四是政策变动影响，以金山、阳安为例，地方官府的奖金虽然一度刺激了桑蚕产业发展，但后来因地方财政负担过重而取消，也导致了桑蚕产业的衰落。

目前圣明五分之三的丝绸产品，出自圣洲西海岸的金山省、阳安省与东海岸的望海省、中青省。

其中，皇室与勋贵对优质丝绸的使用量就占了全国优质丝绸产量的一半以上。

而且随着时代的发展，圣明的有钱人在逐渐增多，优质丝绸的产量无法满足圣明全国的市场，所以需要从神洲进口。

说完了丝绸，接着说粮价。

圣明在嘉平九年就造出了八马力的小型低速柴油机。

自那以后，圣明柴油拖拉机开始量产，再配合工业化肥，一亩地的产量是大明的两三倍，成本却只有大明的一半。

这就导致圣明眼下的粮食价格比大明便宜的多。

若是从圣明进口大米，大明的江南百姓反而能吃上更便宜的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