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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五毛钱的棒棒糖,撑起了这场价值连城的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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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扇雕花大门完全敞开的瞬间,阳光像一盆金水兜头浇下来。

林晚眯了眯眼。

视线从刺目的白光中逐渐聚焦。

先是地面。

红毯铺得很长,两侧堆满了白玫瑰,从海岛草坪一路延伸到视线尽头。

花瓣上凝着晨露,日光一照,碎钻似的。

然后是人。

密密麻麻的人。

观礼席从草坪中央向两翼铺开,坐满了她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西装革履的,旗袍加身的,军装笔挺的,随便哪把椅子上坐着的屁股都价值连城。

空气里全是几十万朵保加利亚玫瑰的香气,浓郁得像要把人腌进去。

交响乐团的弦乐从远处白色凉亭里传来,庄重,恢宏,每一个音符都在催命。

林晚僵在原地。

三十斤重的婚纱忽然又沉了几分。

“闺女,走啊。”

一只温热的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胳膊。

林晚低头一看。

王秀莲同志站在她身边。

老太太今天没穿那件红底绿花的秧歌服。

不知道谁给她换了一身藏蓝色的改良旗袍,布料不贵,裁剪倒挺得体。

脚上蹬着一双黑色方口布鞋,从家里带来的那双。

但王秀莲的头发,还是那个夸张到极致的羊毛卷。

老太太站在这群身价过亿的宾客面前,一点也不怯场。

挺着腰板,下巴微微扬起,那股在张家村广场舞队当了十五年C位的气势,原封不动搬到了这座海岛庄园上。

“妈。”林晚的声音有点哑。

“嗯,妈在。”王秀莲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不大,带着点鼻音,“别怕,踩不到裙子的。妈扶着你。”

林晚的眼眶猝不及防地酸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踏出了第一步。

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三十斤的裙摆在身后拖开,碎钻蹭着地面沙沙响。

红毯很长。

长得像一场考试,像一段浓缩的人生。

林晚走得不快。

王秀莲的手始终扣着她的胳膊,力道不大,但稳当。

两个人就这么一步一步往前走,像无数次放学回家走过的那条泥巴路。

观礼席前排,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落了过来。

顾清寒坐在右侧第一排。

黑色高定西装衬得她冷峻又利落,一头短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面那双丹凤眼安静地注视着红毯上的人。

薄唇紧抿,脊背挺直。

身旁的座位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陈曦站在她身后半步,双手背后,目不斜视。

顾清寒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仅此而已。

再往左两个座位,秦瑶缩在椅子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今天的大波浪吹得格外蓬松,巨大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红唇抿成一条线,腿交叠着,坐姿里透着股懒散的攻击性。

面前小桌上摆着一盘色彩斑斓的马卡龙。

她拿起一块往嘴里塞,腮帮子鼓起来,像只囤粮的仓鼠。

嚼了两下又拿起一块,再两下,再一块。

那速度快得像在跟什么赌气。

她左手手腕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戴。

皮肤上留着一道极浅的、褪了色的勒痕。

沈知意就挨着秦瑶坐。

素色棉麻长裙搭了件浅灰的薄披肩,黑长直柔顺地垂着,鼻梁上无框眼镜折射着阳光,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端正得像在教室里听讲座。

林晚从她面前走过时,沈知意微微侧头,不疾不徐地抬起双手,轻轻鼓掌。

动作很优雅,节奏很稳,像在给一场学术答辩打分。

唐糖没坐在位子上。

奶油色蓬蓬裙,胸前别着朵手工编织的小花,整个人焦头烂额地守在草坪另一侧那座九层香槟塔蛋糕旁边。

蛋糕比她人还高,她踮着脚拿迷你刮刀修最顶层的糖霜玫瑰,嘴里念念有词。

视线偶尔往红毯那边飘一眼,弯弯的笑眼里带着种护崽的紧张。

江映月靠在会场边缘一根白色罗马柱上。

深灰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骨节分明的小臂,狼尾短发被海风吹乱了也懒得理。

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把折好的柳叶刀,有一下没一下地翻转着,像别人转笔。

她没看红毯。

在看海。

但林晚走过那根柱子的时候,翻转刀柄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

红毯走到了尽头。

苏小小站在那里。

没有婚纱,没有裙子。

一身剪裁利落的纯白高定西装,裤线笔直,肩线干净。

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被阳光镀了层暖色,乖巧的妹妹头在海风里轻轻晃。

她就那么站着,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眼角含着笑,两个梨涡像盛了蜜。

这是林晚头一次觉得,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小丫头,看起来那么高,那么稳。

像根钉在风暴正中间的桩子,哪儿都不去。

王秀莲牵着林晚走到苏小小面前,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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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看了看苏小小,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闺女。

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她用力吸了口气,伸手把林晚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放进了苏小小摊开的掌心里。

“给你了。”

王秀莲的声音发着颤,但字字清楚。

“好吃好喝伺候着。要是让她瘦了一斤,我从张家村坐大巴来找你。”

苏小小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绷不住了。

那层惯常的软萌壳子碎了个干净,底下是个被突如其来的信任砸懵了的、手足无措的十九岁孩子。

她接住林晚的手,握得很紧。

“阿姨,我记住了。”

王秀莲没再说话。

转过身,用手背飞快抹了一把眼睛,昂着头走回座位。

方口布鞋踩在草坪上,步子稳得像在走自家的地。

AWSL超话里,前线粉丝已经彻底破防。

“妈的谁在切洋葱。”

“王阿姨那句给你了直接把我干碎了,我现在在公司厕所哭得像条狗。”

“你们注意到了吗,秦瑶那盘马卡龙已经空了,她正在啃盘子边的装饰花。”

“顾总全程面无表情端坐如佛,但我朋友在现场说她金丝眼镜起雾了,实锤了。”

神父走上前。

翻开手中的羊皮卷,庄严的声音穿透海风和花香,在庄园上空回荡。

林晚的手心在冒冷汗。

那种站在全校师生面前做国旗下讲话的恐惧,被放大了一万倍。

两千万人透过镜头盯着她,身后那些坐拥半个帝都的大佬们的视线扎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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