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心两室（1/2）

“妈妈在，言诺，妈妈在。”

阮蔚如的声音像是有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怀里颤抖的身体渐渐平复下来，那撕心裂肺的哭嚎也慢慢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阮蔚如感觉儿子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她轻轻地，试探性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好了，不哭了，先起来，到沙发上躺一会儿，好好休息一下。”

她将他从自己身上扶起来，让他靠在沙发背上。

阮小白很顺从，他现在没有任何力气去思考，只是本能地跟着母亲的引导，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躺了下来。

他不敢闭上眼睛。

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带着暖黄色光晕的吊灯，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一寸一寸地扫过这个他离开了两年多的家。

书架上多了很多他没见过的书籍。

电视柜上摆着一个相框，是他初中毕业时拍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笑得一脸灿烂，露出一口白牙。

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就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在看自己过去的生活。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家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重新被巨大的喜悦和暖流包裹。

可是，就在这片暖流之中，一个冰冷尖锐的东西，毫无预兆地刺了进来。

小亚。

他还在那个世界。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下来，瞬间扑灭了他刚冒出来的回家的欣喜。

喜悦和恐慌，两种极端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地冲撞，撕扯着他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他回来了，可他的心，好像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在这里，母亲的温暖和家的安宁；另一半，在那个世界，和另一个人绑在一起。

他到底属于哪里？

他究竟是回来了，还是……又一次离开了？

这个念头让他无法呼吸。

眼前的客厅开始旋转，母亲焦急的呼唤声变得越来越远，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他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言诺？言诺你怎么了？！”

阮蔚如看见儿子原本稍稍缓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双刚刚哭过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她完全看不懂的，极致的惊恐。

他张着嘴，急促地呼吸着，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紧接着，他的眼神就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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