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两句（2/2）

韩茹茵对人的视线向来敏锐，尤其是——

这般不加掩饰、赤裸裸吐露出恶意的眼神。

哦？韩知媛？

她为何这般盯着她呢？

她今日之事，似乎……与她牵连不大吧？

她对她这般是为了什么呢？

她以为她是来看她的热闹、她的笑话的，但现在——

看她的神色，似乎不只这么简单啊……

就在韩茹茵思索之际，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是她的祖母。

她这祖母向来是不喜她的，与她说话，十句里有八句都是对她的贬低，还有两句是对她自己的赞美。

所以——

今日李嫦凤不在，就让她这祖母出面了吗？

“三丫头，你不知是所为何事吗？”

“你年纪轻轻的，不会忘性比我这个祖母还大吧？”

“就今日白天发生的事情，现在傍晚你就不记得了？”

韩茹茵这才像是被点醒了一般，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有些迟疑道：“祖母……说得是在浮日居发生的事情吗？”

“今日你去见的，是不是那良城司的指挥使？”

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啊……

韩茹茵轻轻点了头，柔声道：“是的。”

她的这一声回应，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一样，当下，韩老夫人的神色就变了，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似乎找到了韩茹茵的错处一般，要开始长篇阔论了。

“三丫头，虽说我们大兖朝民风开放，但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娘子，怎么能单独去赴男子的约呢？”

“我知你作为我们韩国公府的女娘子，或许还是有一点儿基本的礼义廉耻之心的，肯定不是那等随随便便的人，但是——”

“你说，你今日的事情传在这平京城里，多不好听，多影响名声啊……”

“你让外面的那些人怎么想我们国公府？万一说我们国公府的家教有问题，养出的女娘子都是这般不守规矩，说二丫头、四丫头、五丫头也是这样的，那怎么行？那你岂不是把你的姊妹都给连累了？”

“要是更严重些，说你……独自与男子相处，失了清白，那这事可就不一般了。”

“你可知，这会让我们国公府因为你的事情陷入何种境地？”

韩老夫人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你也不要怪我说话直白，但你年岁尚小，不知这里面的险恶，我把这些说出来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以为什么事情都是可以随便做的。”

“你在外自由散漫惯了，以前学的规矩怕是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没剩的多少了吧？”

“像你祖母我——”

韩老夫人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优越感，“还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的规矩就已经是最为人赞赏的了，像你这般出格的事情，我定是不会做的，也做不出的。”

韩茹茵微微动了动嘴角。

是吗？

那与王姨娘在府中扯头花，斗得个你死我活的是谁？是鬼吗？

她今日的事情，跟她们那些腌臜事比起来，只怕是小巫见大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