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收拾你需要什么场合(2/2)
他迈开长腿,几步便走到近前,步伐沉稳而充满力量感,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头狼。
他先是目光灼灼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擦着手的乔眠,然后才转向面色冰寒的陆行俞,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少,还不赶紧带着你的小可怜未婚妻去收拾收拾?”
他视线扫过浑身湿透、发丝凌乱、低声啜泣的乔清初,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这样子,多不雅观。”
陆行俞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乔清初,眼神冰寒,没有一丝动容。
他甚至连一句安抚的话都吝于给予,只微微侧首,对候在一旁的佣人冷声吩咐:
“送乔小姐去休息室整理。”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吩咐完毕,他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到乔眠身上。
她正从及时上前的侍者手中接过一条雪白的温热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每一根手指,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不洁之物。
那专注而嫌弃的神情,与她美艳逼人的外貌形成一种奇异又迷人的反差。
陆行俞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挺拔冷硬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乔眠仔细擦完手,将毛巾丢回侍者的托盘,正欲离开,目光却瞥见自己红色裙摆上溅到的几点深色酒渍,她好看的眉头立刻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脏了?”
池野低沉带着砂砾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他不知何时又靠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存在感,几乎将她笼罩。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锐利而专注地落在她蹙起的眉心上。
“不介意的话,来爷的休息室整理一下?”
他目光在她窈窕的身段和那抹碍眼的酒渍上扫过,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
乔眠终于抬起眼,正眼看向他。
那双狐狸眼里没有惊惧,也没有寻常女子面对他时的痴迷或讨好,只有一片平静无波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还算新奇的物品。
眼前的男人极具侵略性。
身形高大劲瘦,却充满了爆发力,像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猎豹。
“你的休息室?”乔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她眼尾微挑,流转的目光在他野性难驯的脸上绕了一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探究。
池野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喜欢她这副清冷又带刺的模样,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烈焰玫瑰,明知危险,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采摘。
他低笑一声,带着砂砾感的嗓音压迫感十足。
“怎么?怕了?”
乔眠闻言,轻轻笑出声来。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半步,几乎要贴上他结实的胸膛。
仰起那张清冷绝艳的脸,狐狸眼里漾着狡黠而挑衅的光:
“怕你……吃了我?”
池野眸色骤然转深,乔眠身上那缕混合着挑衅与冷香的温热气息,像无形的钩子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而危险:“那得看你怎么定义‘吃’了。”
说罢,他利落转身,黑色皮衣勾勒出宽阔肩背,步伐沉稳地在前引路。
乔眠看着他充满力量感的背影,红唇微勾,眼尾掠过一丝兴味,踩着高跟鞋,姿态摇曳地跟了上去。
程念梦在一旁看得眼睛发亮,趁着乔眠转身跟上池野的间隙,赶紧朝她抛去一个八卦眼神。
乔眠接收到好友的信号,只是漫不经心地回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慵懒中带着一丝少废话的意味。
随即,她便迈开步子,跟着前方那道挺拔不羁的红色身影,穿过神色各异的人群,朝着宴会厅侧方的私人区域走去。
谢时泽倚在角落的吧台边,将方才那场冲突从头到尾尽收眼底。
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竟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心动魄。
他敛起桃花眼底的波澜,信步走到同样作壁上观的沈景辞身边,慵懒的声线里带着几分玩味:
“行俞这位未婚妻的妹妹……真够狠的。”
沈景辞漂亮的唇角依旧噙着那抹温和浅笑,白玉般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没有接话。
一旁的程雅见两位顶尖男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落在了乔眠身上,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她忍不住凑近沈景辞,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刻意的不屑:“景辞,你也看到了吧?她就是这么粗俗不堪,动不动就动手,一点世家小姐的教养都没有……”
谢时泽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完全无视了程雅的话。
谢时泽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桃花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欣赏,低声赞叹: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长得那么漂亮,打人也这么辣。真是……极品。”
沈景辞闻言,侧头看向谢时泽,唇边温润的浅笑不变,语气却带着试探:
“时泽这是……动心思了?”
他太了解谢时泽,这个男人对美丽的事物有着天生的掠夺欲,尤其是带刺的玫瑰。
谢时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探究,桃花眼懒懒一掀,故意将目光投向沈景辞臂弯里的程雅,语带戏谑:
“这种顶级美女,百年难遇。倒是景辞你和程小姐,感情真是如胶似漆,令人羡慕。”
他这话看似调侃,实则暗藏机锋,点在沈景辞被程雅这般“紧盯着”的关系上。
沈景辞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谢时泽话里的玄机。
他心中对程雅的粘腻生出一丝不耐与不屑,面上却笑容更盛,反将一军,语气轻松自然:
“时泽说笑了。谁不知道你和许小姐感情稳定,许小姐更是出了名的大度。不过……”
他话锋微转,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乔眠离开的方向,带着点“善意”的提醒。
“乔眠小姐那种,漂亮是漂亮,但野性难驯,恐怕不是能轻易招惹,之后又能轻松脱身的类型。时泽还是小心些为好。”
谢时泽闻言,只是低低地轻笑一声,并未接话,他自然听出了沈景辞的警告。
程雅听着他们之间看似平常,却暗藏机锋的对话,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好像他们谈论的重点并不在乔眠的“粗鲁”上,反而像是在欣赏?
可她仔细看去,谢时泽依旧是那副慵懒不羁的样子,沈景辞也还是温润如玉,她抿了抿唇,将那股怪异的感觉压了下去。
谢时泽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投向陆行俞离开的方向,语气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味:
“我现在倒是好奇,行俞今天被当众这么下了面子……会怎么收拾这位乔四小姐?”
程雅立刻幸灾乐祸地接话:“早就该有人好好教训一下她了!无法无天,真以为没人治得了她吗?”
她巴不得陆行俞出手,让乔眠狠狠吃个亏。
沈景辞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了解陆行俞,那个男人看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实则最重规矩和颜面。
今晚乔眠的行为,无疑是在挑战陆行俞的权威。
但他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再怎么样,行俞也不至于亲自为难一个小女生。况且……”
他目光扫过乔眠和池野消失的方向,意有所指,“刚才池野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行俞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池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即便是陆行俞,也不会轻易与池野正面冲突。
谢时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未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