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脱不开身的蠢货(2/2)
“习惯性的掌控”与“恰到好处的依赖”。
片场里,凝固的空气仿佛过了许久才重新开始流动。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纷纷低下头假装忙碌,生怕被卷入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陆澈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放松,他转过身,暖棕色的狗狗眼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冷意,但更多的是对乔眠的担忧:“姐姐,他……”
乔眠却像是完全没把刚才那场交锋放在心上。
她慵懒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尾那抹天然的绯红在光下显得愈发靡丽。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陆澈微蹙的眉心,动作带着亲昵的安抚。
“好了,没事了,一场戏而已,何必当真。”
她收回手,重新靠进椅背,闭上眼睛,仿佛要小憩片刻。
她那张清艳绝伦的脸,在经历了刚才那般惊心动魄的言语交锋后,竟能如此迅速地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漠然。
陆澈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底那点因顾怀瑾而起的烦躁和不安,奇异地被抚平了。
他默默地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像最忠诚的守卫,暖棕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里面盛满了痴迷与坚定。
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守在她身边。
……
顾怀瑾的步伐沉稳而迅疾,皮鞋踏在空旷走廊的光洁地砖上,发出冰冷而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每一声都敲打在紧随其后的江桃心上。
江桃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慌乱而细碎。
她看着前方那挺拔冷硬、没有丝毫停顿意味的背影,心底的不安和恐惧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怀瑾……怀瑾你听我解释……”她声音带着哭腔,试图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西装面料的瞬间,顾怀瑾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下颌线绷紧如刀锋,金丝眼镜的冷光掠过她惊惶的脸。
“解释?”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让江桃瞬间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解释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他缓缓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她。
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眸,不再是平日公众面前的沉稳理性,也不是刚才在片场压抑着风暴的深邃,而是一种彻底的、毫无温度的冰冷,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还是解释你一次次不知分寸的越界,给我带来的麻烦?”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江桃呼吸困难,她下意识地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凉的墙壁,退无可退。
“我…我没有……”
江桃徒劳地辩解,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冲刷着脸上精致的妆容。
“我只是关心你,想帮你……那个乔眠,她根本不配,她……”
“她配不配,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评判?”
顾怀瑾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慑力,他微微俯身,靠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镜片上自己狼狈的倒影。
他伸出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凌迟的羞辱感,抬了抬自己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动作优雅,却充满了冰冷的审视。
“江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江桃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
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是他一手提携起来的后辈?是他公司旗下最赚钱的女艺人之一?
还是……一个痴心妄想、试图沾染月亮的卑微尘埃?
“我给了你资源,给了你地位,不是让你来干涉我的私事,更不是让你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随时随地试图挂在我身上,宣示你那可笑的‘主权’。”
他的话语毫不留情,将她内心深处最不堪的念头和盘托出,剥得一丝不挂。
“你今天的表现,愚蠢,且令人作呕。”
他直起身,拉开了距离,仿佛靠近她都嫌脏。
“你让我在一个……我感兴趣的女人面前,像个被廉价香水缠住脱不开身的蠢货。”
“感兴趣的女人”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江桃的心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怀瑾,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对乔眠的兴味,以及对她彻头彻尾的厌弃。
“不……不是的,怀瑾……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从没想过要给你添麻烦,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那就学会控制。”顾怀瑾轻轻重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抬手,用指尖极其缓慢地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残酷: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管好你自己,离我的视线远一点。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试图插手任何与我有关的事,尤其是关于乔眠……”
他微微停顿,看着江桃因恐惧而骤然收缩的瞳孔,才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我不介意让娱乐圈……少一个江桃。”
这句话如同最终判决,瞬间抽走了江桃所有的力气。她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妆容花乱,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顾怀瑾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墙角的一堆垃圾。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转身迈步离开,背影挺拔冷硬,没有一丝留恋。
与此同时,片场休息室。
乔眠并未真的睡着。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陆澈坐在她身边,安静地看着她。片刻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姐姐,下周沈景辞的那个游轮派对……你真的要去吗?那种场合……而且还要带上乔清初和乔沁,我怕她们会惹麻烦。”
乔眠缓缓睁开眼,那双氤氲着迷雾的狐狸眼在镜片后显得格外清醒,带着一丝慵懒的狡黠:
“就是因为她们会惹麻烦,才更要带她们去呀。不然,岂不是太无聊了?”
她侧过头,看向陆澈,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紧蹙的眉心:“怎么?澈弟弟是怕姐姐被欺负,还是……怕姐姐被别人拐跑了?”
陆澈被她指尖微凉的触感和直白的调侃弄得耳根一热,他下意识抓住她点在自己眉心的手,握在掌心,暖棕色的眼眸里带着执拗的认真:
“我只是不想任何人、任何事让姐姐不开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占有欲。
“也不想……姐姐看别人。”
看着他这副认真又带着点醋意的模样,乔眠眼底漾开真实的笑意。
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过他颈侧那个已经淡去一些、但依旧隐约可见的齿痕。
“放心,能让我不开心的人,还没出生呢。”
她微微前倾,靠近他,玫瑰香气幽幽袭来,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亲昵:
“至于别人……”
她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廓,用气音低语。
“哪有我们澈弟弟好看又好用?”
这话太过直白露骨,陆澈的俊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他心跳如擂鼓,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暖棕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又是羞窘又是难以抑制的悸动。
“姐姐!”他低声抗议,却更像是在撒娇,将那声呼唤喊得百转千回。
乔眠被他这反应逗得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又软又媚。她终于抽回被他握住的手,轻轻拍了拍他滚烫的脸颊:
“好了,不逗你了。”她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慵懒。
“游轮上的游戏,我自己玩。你乖乖的,等姐姐回来。”
她这话说得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陆澈看着她自信从容的模样,心底那点不安奇异地被抚平了。
他点了点头,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暖棕色的眼眸里重新盛满了依赖和信任。
“嗯。”他轻声应道。
“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