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风雪归途，暗流涌动（1/2）

永冻冰原的风雪，似乎比苏漾初来时更加猛烈了。

狂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如同被无数细小的冰刀刮过。换了寻常人，在这能见度不足三尺的暴风雪中，恐怕早已迷失方向，成为冰原上的一具枯骨。

但苏漾却走得异常稳健。

他的双眼，那对被“镜”之法则洗礼过的银色瞳孔，此刻正微微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漫天狂舞的风雪仿佛变得“透明”起来。他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气流的走向，看到脚下积雪掩盖的每一道冰缝，甚至能“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那些被风雪掩盖的、若有若无的窥视目光。

自从他离开镜都遗址，踏上归途的那一刻起，这种被盯梢的感觉，就从未消失过。

不是错觉。

那些盘踞在冰原上的势力——无论是强大的雪兽，还是那些在极北之地生存了无数代、早已变得诡异而危险的部落，显然都察觉到了镜都方向的异动。

或者说，他们察觉到了他这个“外来者”的不同。

一块被风雪半掩的巨冰后，一道幽蓝色的身影一闪而逝。那是一个身材瘦长、皮肤呈淡蓝色的类人生物，双眼如同两团鬼火，死死地盯着苏漾远去的背影，随后悄无声息地融入风雪之中，消失不见。

苏漾对此置若罔闻。

一群连圣域强者都要头疼的“霜语者”而已，只要他们不主动找死，他懒得浪费时间去清理。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阴冷、粘稠，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归墟”味道。

它就像是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从他离开镜都开始，就一直如影随形。它比之前的“守墓人”要强大得多，也谨慎得多。它从不靠近，只是远远地吊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在评估着什么。

“有意思。”

苏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刻意去驱赶，也没有去追击。既然对方想玩，那他就陪对方玩玩。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到深水城。

镜都的传承虽然到手，但他自身的状态，却并非完美。

丹田深处，那股被封印的“归墟”气息，在接触了“镜”之法则后，变得更加活跃了。它像是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凶兽，在他的经脉中四处冲撞，试图寻找突破口。

虽然有“镜”之法则的力量镇压，暂时还翻不起大浪，但这终究是个隐患。

而且，接受传承时，他的肉身和灵魂虽然得到了巨大的强化，但也留下了一些细微的暗伤。这些暗伤，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来修复。

深水城，就是最好的选择。

“希望埃伦能顶住压力。”

苏漾心中想着。

他离开时，虽然将深水城的局势暂时稳住，但那只是表面的平静。雷蒙德的死，让深水城在北境诸城邦中的地位变得微妙起来。那些心怀鬼胎的邻邦，那些觊觎深水城富庶的势力，恐怕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还有冥河组织。

那个“归墟”在凡间的代行者，他们的触手，远比想象的要长。

苏漾一边思忖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他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几个闪烁间，便已在百丈之外。

……

三天后。

苏漾终于走出了永冻冰原的腹地，来到了冰原的边缘。

这里的风雪，已经小了很多。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一些低矮的灌木和裸露的岩石，昭示着生机的回归。

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处，准备稍作休整。

刚停下脚步，苏漾的眉头，便忽然一挑。

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股气息，属于深水城，属于埃伦。

那是一枚由埃伦亲手炼制的、用以紧急联络的空间信标。苏漾离开时，给了他一枚，而他，也留了一枚给埃伦。

此刻，这枚一直安静地躺在他怀中的信标，正在微微发烫，并散发出一种急促而焦灼的波动。

出事了。

苏漾心中一沉。

他立刻激活了信标。

一道微弱的空间波动闪过，埃伦那张满是疲惫和焦急的脸庞，以灵体投影的形式，出现在了他面前。

“苏漾！你终于回应了！”埃伦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担忧。

“深水城怎么了？”苏漾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出大事了。”埃伦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你离开后，一切都还算顺利。我们修复了防御，清剿了城内的冥河余孽，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三天前。”

“三天前？”苏漾的眉头紧锁。

正是他从镜都出来的时候。

“就在三天前，一支由三个城邦组成的联军，突然兵临城下。”埃伦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无奈，“他们打着‘吊唁雷蒙德城主’的旗号，实际上是来逼宫的！他们要求深水城交出‘海神之心’的控制权，并宣誓效忠于他们新成立的‘北境盟约’！”

“海神之心？”苏漾一愣。

那是深水城的镇城之宝，一件蕴含着强大水之法则的圣物，也是深水城能屹立北境的根本之一。

“他们疯了？”苏漾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们没疯，他们精明得很。”埃伦苦笑道，“他们知道你不在，知道我虽然暂代城主之职，但威望不足，更不是他们三个圣域强者的对手。他们是想趁你不在，一举拿下深水城！”

“我拒绝了。然后，战争就爆发了。”

“情况怎么样？”苏漾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很不好。”埃伦摇了摇头，“对方有备而来，而且……他们的手段很诡异。他们的士兵，似乎被施加了一种诅咒，悍不畏死，力量倍增。我的人，伤亡很大。”

“更重要的是……”

埃伦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在对方的阵营里，我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他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看着我，仿佛能看穿我的一切。而且，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苏漾，那股气息，和你之前提到的‘归墟’，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们。”

苏漾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之前在冰原上感应到的那股气息，果然不是错觉。

冥河组织，或者说“归墟”的爪牙，已经渗透到了北境的城邦之中，并且，对深水城动手了。

“我明白了。”苏漾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我马上回来。”

“你有办法？”埃伦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有。”

苏漾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告诉他们，我苏漾，三日后，必回深水城。”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说完，不等埃伦回应，苏漾便切断了空间信标的联系。

灵体投影消散。

苏漾站在原地，银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远方的天际。

“归墟……冥河……北境联军……”

他低声念叨着这几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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