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影渊裂隙，远征号角（1/2）
深水城的黎明，在一场悄无声息的清洗后，显得格外宁静。
但熟悉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份宁静，是用多少暗流涌动和雷霆手段换来的。
城主府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苏漾高居主位，银色的瞳孔平静无波，却让下方每一位参与会议的高层，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短短一夜之间，深水城发生了太多事。
德高望重的克劳德老将军，因意图投毒叛变，被当场拿下，打入天牢，等待他的，将是军事法庭的审判和全城民众的唾弃。
财务大臣李维斯，畏罪潜逃，却在城门口被神秘力量拦截，如今也已身陷囹圄。
甚至连那位人畜无害的侍女莉娜，也被发现是冥河组织的高级间谍“夜莺”，虽然她已被苏漾废去修为、抹去记忆，但这件事本身，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它时刻提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苏漾大人无所不知，无所不在。
“诸位，”苏漾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内部的蛀虫，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些或敬畏、或恐惧、或崇拜的面孔。
“但是，敌人并没有消失。相反，我们拔掉了他们安插在深水城的毒牙，他们一定会更加疯狂地反扑。”
“我们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它，才刚刚开始。”
苏漾的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苏漾大人，我们该怎么做？”一名年轻的将领忍不住站起身，他的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战意，“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愿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议事厅内，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苏漾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一次，我们不等敌人来攻，我们要主动出击。”
他站起身，走到议事厅中央的巨大沙盘前。
沙盘上，不再是深水城的地形，而是一幅覆盖了整个北境，乃至更遥远地域的详细地图。
苏漾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地图上，一片被标记为“永夜之痕”的区域。
那里，是北境最北端，一片连永冻冰原都未曾完全覆盖的禁忌之地。传说那里是世界的尽头，空间与时间都已错乱。
“这里，”苏漾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是‘影渊’在我们世界的投影点。也是冥河组织，准备开启第二个通道的地方。”
“我得到的情报显示，他们将在七日后的‘双月交汇’之夜，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试图用数万生灵的鲜血，强行撕裂空间，将‘影渊’的大门，彻底打开。”
“我们的目标，就是那里。”
“我们要在他们仪式完成之前，捣毁他们的据点，将他们这个计划，扼杀在摇篮之中！”
议事厅内，一片哗然。
“影渊？那是什么地方？”
“强行撕裂空间？这怎么可能！”
“双月交汇……那不是就在后天吗？”
震惊、怀疑、恐惧……各种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苏漾没有解释“影渊”究竟是什么。有些真相，太过残酷，他不想现在就告诉这些人。
他只是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埃伦，”苏漾转头看向一旁的埃伦，“你负责留守深水城。整合城内资源，安抚民众，同时提防其他势力的趁火打劫。这副重担，交给你，我放心。”
“是！”埃伦神色一凛，沉声应道。他知道自己不适合去那种诡异的地方，守家，就是他对苏漾最大的支持。
“至于远征军……”苏漾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我只要五百人。”
“五百人？”有人惊呼出声，“大人，这会不会太少了？那可是敌人的老巢啊！”
苏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对付一群老鼠，五百只猫，已经绰绰有余。”
“更何况……”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那片未知的领域，眼中银光大盛。
“这不仅仅是一次远征。”
“这将是一场……狩猎。”
“一场针对‘归墟’爪牙的，绝杀狩猎！”
永夜之痕，位于北境最北端。
这里没有风雪，只有一片死寂。
天空是灰蒙蒙的，仿佛一块巨大的、肮脏的幕布，遮蔽了所有的光线。大地是龟裂的，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如同大地的伤疤，纵横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衰败的气息，让人闻了之后，会感到一阵阵的心悸和恶心。
苏漾站在一座高耸的黑色岩石上，身后，是五百名全副武装、气息凝练的深水城精锐。
他们虽然心中恐惧，但看着前方那个孤傲的身影，心中的恐惧，便会被一种更强大的信念所取代。
“大人，”一名斥候模样的士兵，从前方的迷雾中疾驰而回，“前方十里，发现敌军踪迹。他们似乎正在……举行某种仪式。”
“规模如何？”
“人数众多，至少有五千人！而且……他们的状态很奇怪，不像是活人。”
苏漾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五千人吗？
看来，冥河组织对这次仪式，还真是下了血本。
“传令下去，”苏漾的声音，平静而冰冷，“全军，原地修整。”
“修整？”士兵们愣住了。
“对，修整。”苏漾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让我们的‘客人’，再准备得充分一点。”
他当然看到了。
在那片仪式场地的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白骨和鲜血绘制而成的法阵，正在缓缓亮起。一股股浓郁的“归墟”气息，正从法阵中弥漫出来。
但他并不急着进攻。
因为，他要钓的鱼，还没有完全上钩。
他要等的，是那个负责主持仪式的关键人物。
那个隐藏在“影渊”中的，真正的“大鱼”。
苏漾抬起手，掌心之中，镇界镜缓缓浮现。
镜面之上，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开始亮起。
他的意识，顺着“镜”之法则，悄无声息地蔓延出去，覆盖了整个仪式场地。
在那片迷雾的深处，在那法阵的最中央，他“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狰狞面具，身上散发着强大气息的身影。
他的手中，拿着一块闪烁着黑色光芒的石碑碎片。
那正是——“晦影碑”的碎片！
“终于……现身了啊。”
苏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戏，要开场了。”
他身后的五百名士兵，虽然不明白苏漾大人在等什么，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原地布防，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远处的法阵，光芒越来越盛，那股“归墟”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终于，当法阵的光芒达到顶峰时。
苏漾，动了。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镇界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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