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余烬未冷，暗流潜行（2/2）

“闭嘴。”

苏漾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握紧镇界镜，尖锐的镜边刺破掌心，鲜血渗出，顺着镜面流淌，竟被那金色的光芒瞬间吸收。

“你只是我的……一部分。”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杀了我，也杀不了你自己。我们……是一体的。”

苏漾没有再说话。他闭上眼睛，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与那股试图侵蚀他心智的阴冷力量。他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神之左手”残留的意志，或者说，是他自己内心深处，被“源质”力量放大了的……黑暗面。

他将自己变成了一个容器。一个封印着“神之碎片”与“源质”核心的容器。

而这个容器，正在……裂开。

舰队缓缓驶入港口。岸边，果然聚集了无数翘首以盼的民众。当他们看到舰队归来，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鲜花与彩带如雨点般落下。

然而，当他们看清甲板上士兵们凝重的神情，以及那个站在船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城主时，欢呼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片不安的寂静。

苏漾没有看他们。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被镇界镜划破的伤口。鲜血已经止住，但伤口周围，竟隐隐浮现出一丝极淡的、仿佛血管般的黑色纹路。

和当初“归墟之主”身上的一模一样。

“看来，”苏漾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低声自语，“我不是英雄。”

“我是……囚笼。”

他转过身，背对着欢呼的人群，也背对着那片蔚蓝的海港。

“走吧。”

他轻声说道，声音被海风吹散，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凉。

“回……监狱。”

舰队缓缓靠岸，却没有迎来预想中的鲜花与拥抱。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一道道投向那个背影的、充满不解与担忧的目光。

而在那道背影的深处，一场关于自我与黑暗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