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上朝觐见（1/2）

沉重的朱红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悠长而沉闷的声响，仿佛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窥探都隔绝开来。

苏寅跟着李泰，亦步亦趋地走在宽阔得惊人的宫道之上。

脚下是打磨得极为平整的巨大青石板，缝隙几乎细不可见，行走其上，只有靴底与石面接触的轻微摩擦声，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肃穆与威压。

两侧是巍峨高耸的宫墙，墙头依稀可见执戟卫士沉默挺立的身影，如同雕塑。

前方，是层层叠叠、仿佛直达天际的汉白玉台阶，以及台阶尽头，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如同巨兽匍匐的宏伟殿宇。

那便是举行大朝会的正殿，那股扑面而来的皇家威严，已足以让他屏息。

李泰的步伐沉稳而规律，目不斜视。

苏寅学着他的样子，尽量让自己显得镇定，但内心早已波澜起伏。

这就是真正的皇宫，真正的朝会，

不是影视城里的仿古建筑，也不是游戏里的3D建模，而是真真切切、沉淀了无上权力与历史份量的所在。

每一块砖石，每一道回廊，似乎都浸透着岁月的痕迹和权力的冰冷质感。

苏寅跟在李泰身后，随着人流踏上那高耸的台阶。

台阶两侧，是身材高大、盔甲鲜明的仪仗卫士，如同两排沉默的钢铁森林。

越往上走，视野越发开阔，可以俯瞰到下方巨大的广场和远处连绵的宫阙屋脊，在初升朝阳的照耀下，反射着金色的光芒，气象万千，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终于踏入大殿，大殿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更加恢弘，数十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柱支撑着高高的穹顶，穹顶绘有华丽的藻井和飞天彩画。

地面是光可鉴人的金砖，最前方，是高高的御阶，御阶之上，是宽大奢华的御座。

御座后方是巨大的屏风，绘有日月山河。

官员们按照早已固定的班次，文左武右，迅速在御阶下的巨大空间里找到自己的位置，肃然站定。

苏寅的位置被李泰安排在了文官队列相对靠前，但又并非最核心的地方，旁边是一位面白微须、气质儒雅的中年官员，似乎是中书省或门下省的某位高官，对苏寅投来一个友善而克制的微笑。

苏寅偷偷打量四周。大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无论老少，皆垂手侍立，微微低头，面容沉静，连呼吸都似乎刻意放轻了。

这种极致的肃静，比任何喧嚣都更能营造出权力的威严。

他能看到前排那些熟悉或陌生的背影：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徵、程咬金……

一个个平时或温文、或儒雅、或刚直、或威严的身影，此刻在这大殿之中，都化为帝国机器上一个沉默而不可或缺的部件。

不知过了多久，殿侧传来内侍清晰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陛下——驾到——”

霎时间，殿内所有官员，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地躬身，行揖礼，动作整齐划一，口中发出低沉而整齐的颂声：“臣等恭迎陛下！”

声浪在大殿中回荡。

苏寅慢了半拍，但也赶紧跟着躬身。

眼角余光瞥见，一身明黄衮服、头戴通天冠的李世民，在数名内侍和仪仗的簇拥下，从御座侧后方缓步走出。

他面容沉静，目光扫过殿中文武，不怒自威，与昨夜宴席上那个爽朗热情的李二叔判若两人。

这才是真正的天可汗，帝国的至高统治者。

李世民稳步走上御阶，在御座上安然落座。随着他坐下，殿内官员这才徐徐直起身，但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恭敬姿态。

“众卿平身。”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谢陛下！”百官再次齐声应和，这才彻底站直身体。

苏寅心中暗暗咋舌，这庄严肃穆的仪式感，这无形中散发的威压，若非亲身经历，实难想象。

影视剧里那些朝会场面，与之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接下来，便是常规的朝会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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