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获得“年度慈善人物”奖,形象愈发正面(2/2)
“因为那个大学生说,给他足够的材料和二十个人,两周就能出原型。”林闲眨眨眼,“我说那给你五十个人,加三倍预算,十天。他当时在视频那边愣了半天,最后说‘老板,您这比我们导师催论文还狠’。”
杨宓哭笑不得:“所以你刚才在台上,是演了一出‘临时起意’?”
“也不全是。”林闲表情认真起来,“那封信是真的。我们确实忘了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不是故意忘,是惯性思维让我们觉得‘有网络’是默认配置。但这不对。”
他看向走廊窗外,北京的夜景灯火璀璨:
“慈善不该是锦上添花,该是雪中送炭。可如果我们连‘雪’在哪儿都不知道,炭烧得再旺也送不出去。”
正说着,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的‘利他行为’触发跨文明共振。‘公开承诺+自我惩罚机制’在七个平行世界引发相似行为效仿。当前‘文明火种’网络新增可投放世界:Ω-777。该世界特征:全体成员天生缺乏共情能力,社会运行完全依赖冰冷规则,情感被视为‘系统错误’。”
林闲脚步一顿。
系统继续:“建议投放技术:‘情绪可视化’基础版——可将抽象情感转化为具象光影图案,辅助该世界个体理解‘情绪’概念。风险评级:极高。因该世界规则严禁任何‘非理性干扰’,投放行为可能触发‘系统清除程序’。”
杨宓察觉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林闲回过神,摇摇头:“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一个地方,那里的人可能比怒江更需要‘灯’。”
“哪儿?”
“一个……所有人都活在黑暗里,却以为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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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结束后,意料之中的舆论风暴来了。
微博热搜前三:
#林闲慈善颁奖现场立军令状#
#离线版触见一个月能做成吗#
#如果失败真去支教一年?#
评论两极分化。有人说这是作秀,有人说是真担当。但更多人在算技术账:现有的人机交互设备,要完全离线运行并保持精准度,需要的本地算力和数据库体积都是天文数字。一个月?业内专家摇头:“除非技术突破,否则不可能。”
然后“闲蜜基金会”官博发了条视频。
视频里,那个大学生模样的开发者顶着黑眼圈,站在堆满电路板和太阳能板的实验室里,语速飞快:
“我是清华电子系大四的王晓川。林总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用垃圾堆捡的零件攒第六版离线模块。现在我们有五十人团队,三班倒,已经解决了三个关键技术难点。离线的核心不是算力,是算法优化——就像你能把《牛津词典》背下来,不是因为你脑子大,是因为你找到了记忆方法。”
他举起一块巴掌大的电路板:“这是第七版原型,能在无网络环境下识别三十种基础图形,功耗只有手机待机的三分之一。太阳能板充满电能用五天。成本?目前单套材料费二百七,量产能压到一百五以下。”
视频最后,王晓川对着镜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李建国老师,如果您在看,我想说:您那封信,我们实验室打印出来贴墙上了。每次有人喊累,大家就抬头看看。我们这群人,大多来自城市,没见过油灯,但我们知道‘失望’是什么感觉。所以您等等,再等几天,我们一定让设备翻过那座山。”
视频播放量破千万。
山区教师李建国真的注册了微博,只发了一条:
“孩子们问我:老师,北京那么远,那些哥哥姐姐真能记住我们吗?我说:能。因为他们和我们一样,都在黑夜里点过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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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闲坐在办公室,看着系统界面。
Ω-777世界的简介冷冰冰地悬浮着:
“该世界已稳定运行427年。社会效率最大化,犯罪率0%,资源利用率99.7%。代价:情感模块永久禁用。最后一次记录到的‘情绪波动’发生在73年前,当事人因‘系统错误’被清除。”
林闲问:“那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样?”
系统:“检索中……该世界不存在‘林闲’个体。但存在编号Ω-777-001的‘最高规则执行者’。其行为模式与宿主早期有17%相似:高效、冷漠、拒绝无用社交。区别在于——该个体从未质疑过‘规则’的合理性。”
“如果我把‘情绪可视化’技术投过去,”林闲缓缓说,“他会怎么反应?”
“概率分析:84%的可能性会将其判定为‘病毒程序’并启动清除;15%的可能性会暂时封存观察;1%的可能性……会产生‘好奇’。”
又是1%。
林闲笑了。
他点开“文明火种”的投放界面,选中“情绪可视化”基础版——那是一套简单的算法,能把喜怒哀乐转换成不同颜色和形状的光影,像给情感画肖像。
投放目标:Ω-777-001。
确认键按下前,他加了一行备注:
“给最高规则执行者:这套程序有个bug——它偶尔会在检测到‘孤独’时,画出一颗星星的形状。如果你看到了,不必修复。因为那不是错误,是彩蛋。”
点击。发送。
系统提示:“技术包已投放。预计抵达时间:72小时。接收概率:1.7%。备注:因该世界规则限制,投放过程可能产生‘时空涟漪’,轻微影响宿主所在世界。”
林闲没太在意这个提醒。
他关掉界面,看向窗外——北京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在路灯下纷飞,像某个遥远世界,刚刚开始飘落的、看不见的情绪碎片。
三天后的凌晨三点,林闲被手机震动吵醒。王晓川发来一条语无伦次的语音:“林总!离线版……测试成功了!我们在实验室模拟了怒江最差的信号环境,设备运行完全正常!孩子们能‘摸’到图形了!还有……还有件怪事。”
语音背景里传来其他技术员的惊呼。
王晓川喘着气说:“刚才测试到一半,所有设备的屏幕突然同时闪了一下,显示出一个从没见过的图案——一颗发光的星星,停留了三秒,然后消失了。我们查遍了代码,根本找不到这个图案的来源。就像……就像系统自己长出了颗星星。”
林闲握着手机,看着窗外还在飘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