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联合国内外顶尖技术团队,攻克渲染难题(2/2)
“说明你……够‘接地气’。”临先笑了,“太高雅的人当不了总控,会嫌弃别的文明‘土’。但你连包装纸都吞过,估计看什么都能接受。”
林闲哭笑不得。
但他没时间纠结,因为倒计时又跳了一小时。
还剩六十小时。
“行。”他说,“总控我当。但你们得给我配个‘翻译组’——我怕有些文明的‘情感语言’太抽象,我理解不了。”
“翻译组已经就位。”Ω-777世界发来名单。
名单上,除了人类专家,还有:
· 第三世界的“雨水品尝师”(擅长解读‘渴望’类情感)
· 某个音乐文明的“旋律编织者”(擅长解读‘节奏’类情感)
· 一个植物形态文明的“光合感应者”(擅长解读‘生长’类情感)
· 以及……“挽歌者”文明的残存意识(就是之前那个半透明光影,擅长解读‘终结’类情感)
林闲看着这份名单,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又刷新了高度。
从“整活大师”,到“阴阳两界快递员”,再到“文明情感翻译官”。
现在,要当“宇宙级VR电影总导演”。
“那就开工。”他说,“第一场戏拍什么?”
临先指向窗外:
“圆明园被烧前……最后一个平静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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渲染开始。
总控中心设在指挥部地下——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墙壁全是屏幕,显示着来自不同文明的渲染进程。
林闲坐在中央的控制椅上,头上戴着一个特制的“意识接口”,能同时接收数万亿个数据流。
第一波数据涌进来时,他差点晕过去。
那感觉,就像同时看三百万个电视频道,每个频道还在用不同的语言播不同的节目。
他咬牙稳住,启动“万物精通”权限。
瞬间,混乱的数据流开始“分层”。
最底层是“物理渲染”——建筑的形状、材质、光影。
这一层由七个科技文明负责,进度很快,画面清晰得能看见瓦片上的苔藓。
中间层是“行为逻辑”——数字幽灵们的动作、对话、互动。
这一层由三个社会结构类似的文明负责,但问题来了:它们对“人类行为”的理解,基于自己的文明。
于是林闲看见:
一个小太监给主子端茶,用的是……触手(某个海洋文明的渲染)。
一个宫女踢毽子,毽子在空中变成了一团发光孢子(某个真菌文明的渲染)。
“停!”林闲喊,“行为层重设!用人类文明自己的数据!”
“可人类文明的算力不够……”Ω-777世界提醒。
“那就‘降维’。”林闲说,“不需要每个幽灵都有独立AI,用‘群体智能’模式——让幽灵们共享行为模板,只在关键动作上个性化。”
“比如?”
“比如端茶,所有太监都用同一个‘端茶动作库’,但根据主子的身份、场合、心情,选择不同的‘微表情’和‘步伐速度’。”
Ω-777世界执行。
行为层稳定下来。
但最麻烦的,是顶层——“情感辐射”。
这是渲染的灵魂。
每个场景、每个人物、甚至每件物品,都自带“情感数据”——建造时的期待,使用时的磨损,毁灭时的不甘。
这些情感,需要被“翻译”成其他文明能理解的“感官信号”。
第三世界的“雨水品尝师”传来反馈:
“你们人类对‘失去’的情感……太复杂。我们尝到的味道有:苦(主要)、酸(后悔)、涩(不甘)、还有一丝……奇怪的甜(怀念?)”
林闲解释:“那丝甜,是因为‘失去’的东西,曾经‘拥有’过。”
雨水品尝师沉默了几秒:“懂了。就像我们世界的‘旱季思念雨季’——旱得越久,想起雨时,越觉得雨……甜到发苦。”
“对,就是那个感觉。”
音乐文明的“旋律编织者”问:
“那个小太监吃桂花糕的场景,背景音乐该用什么调式?我们试了悲伤的小调,但感觉不对。”
“因为那不是悲伤。”林闲说,“是‘珍惜’。”
“珍惜……怎么用旋律表达?”
林闲想了想,哼了一段简单的旋律——节奏很慢,每个音符都拉长,中间有轻微的颤抖,像舍不得咽下去。
旋律编织者记录下来,片刻后传回新版本。
林闲一听,眼眶就热了。
那旋律……真的像一块桂花糕,在嘴里慢慢化开。
植物文明的“光合感应者”遇到的问题是:
“那些被烧毁的树木,在最后时刻的‘情感’……我们感知到的是‘愤怒’,但数据标签写的是‘平静’。”
“因为人类会伪装。”林闲说,“树不会。树最后时刻,就是愤怒——凭什么要被烧?但记录那段记忆的人,可能因为太痛苦,大脑自动把情绪‘修改’成了平静,作为一种自我保护。”
“所以该渲染哪种?”
“两种都渲染。”林闲说,“但分层次——表层是‘平静’,深层是‘愤怒’。让观众自己……去感受那份‘伪装’。”
渲染继续进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倒计时:四十八小时。
林闲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二小时,意识接口摘下来时,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
杨蜜递给他一瓶水:“怎么样?”
“还行。”林闲灌了大半瓶,“就是……有点撑。”
“撑?”
“嗯。”他揉着太阳穴,“脑子里同时塞了三百万个人的人生片段,现在看谁都像‘熟人’——刚才看保洁阿姨扫地,我差点脱口而出‘小春子,今天殿里灰大,仔细点扫’。”
杨蜜笑了,但笑容很快收住:“有个问题。”
“说。”
“我们刚收到消息,‘清理者’没有放弃。”她调出一段监控,“它们在圆明园外围,建起了‘反渲染场’。”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的渲染成果,一出圆明园范围,就会……被‘擦除’。”杨蜜说,“就像你辛辛苦苦画了一幅画,但画框外面的部分,会自动变成白纸。”
林闲盯着监控画面。
圆明园遗址的边界,此刻浮现出一道淡淡的、灰色的“膜”。
膜外,现实世界一切正常。
膜内,是全息渲染的“历史场景”。
但膜的厚度在增加。
从透明,变成半透明,现在……几乎不透明了。
像一堵灰色的墙,正在缓缓合拢。
“它们在试图……把圆明园从‘现实’中剥离。”Ω-777世界警告,“一旦墙合拢,圆明园就会变成一个‘时间孤岛’——里面的所有数据,包括我们,都会被困在1860年10月18日,永远循环。”
林闲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那道越来越厚的墙,又看了看手中温润的玉环。
然后,他问临先:
“你们战国时期,有人试过……在‘墙’上挖洞吗?”
临先沉默片刻,答:
“有。”
“但挖洞的人,最后都成了……‘墙’的一部分。”
倒计时四十六小时。“反渲染墙”的厚度已经达到三米,墙内外的光线、声音、甚至空气流动都被完全隔绝。圆明园成了一个琥珀里的标本。更糟的是,墙开始“向内侵蚀”——渲染好的场景,边缘开始模糊、褪色,像老照片被水浸泡。王晓川紧急报告:“林总,照这个速度,二十四小时后,所有渲染成果都会消失!”林闲盯着那道墙,突然问Ω-777世界:“‘反渲染场’的本质是什么?”Ω-777世界回答:“是‘拒绝被观察’。它让墙内的一切,从‘可被感知的现实’,降级为‘不可被感知的信息’。”林闲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环。玉环上的“林闲”二字,此刻正微微发烫。他想起临先说过,这玉环能“在时间乱流中保持‘我是谁’的认知”。那如果……把它扔进“反渲染场”里呢?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成型。他对指挥部所有人说:“准备一下。” “咱们要……给那道墙,办一场‘我是谁’的认证仪式。” 杨蜜皱眉:“怎么认证?” 林闲举起玉环:“告诉它——‘我在这儿,我看着你,我记得你’。” “然后呢?” “然后……”他咧嘴一笑,“等它回一句,‘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