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冰封的牺牲与冻结的希望（1/2）
三分钟。
在零下九十度的控制中心里，面对四台全副武装的守卫机械，三分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周舟和解雨臣背靠中央控制台，各自负责一个方向。能量手枪的每一次射击都伴随着电池能量的急剧消耗和武器过载的警报。
“它们的护甲太厚了！”周舟连开三枪，只在一台守卫的腿部装甲上留下浅浅的凹陷，“打关节！瞄准关节连接处！”
解雨臣调整射击模式，从连续射击改为精准点射。一枪、两枪、第三枪终于击中一台守卫的膝盖关节，蓝色的能量火花爆开，那台守卫踉跄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衡。
“能量武器效率太低，需要物理冲击！”解雨臣边换弹边喊。
周舟想起灵泉空间里存放的那些“特种弹药”，之前在废土世界签到的神经腐蚀孢子、高爆弹等等。借着躲避攻击的翻滚，假装从战术背包里掏东西。
“用这个！”周舟扔给解雨臣两枚，“延时三秒，扔出去后找掩护！”
第一枚冰爆弹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一台守卫脚下。三秒后，剧烈的冰爆冲击波以弹着点为中心扩散！冰晶碎片如子弹般四射，那台守卫的装甲表面瞬间布满裂痕，动作明显迟缓。
有效！
但另外三台守卫已经近在咫尺！最近的距周舟只有五米，它举起手臂，前端变形为旋转的冰钻，直刺而来！
周舟想要躲闪，但极低温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眼看冰钻就要刺中他的胸口，一个身影突然从侧面撞开了那台守卫！
是张起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破了外面的防线，冲进了控制中心！
黑金古刀在低温中依然锋利，刀光闪过，守卫的冰钻手臂被齐根斩断！张起灵不恋战，转身又是一刀，精准刺入另一台守卫的能源核心！
“外面暂时解决了。”张起灵简短地说，呼吸在面罩内凝成白霜，“但更多守卫正在赶来。”
“破解器还需要一分半钟！”解雨臣盯着控制台屏幕。
控制中心外，能听到机械运转和冰层破裂的声音，那是更多的守卫正在集结。
更糟的是，中央控制台前的弗罗斯特博士，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是纯粹的冰蓝色，没有瞳孔，没有情感，只有冰冷的机械光芒。
“入侵者……”博士的声音从控制中心的扩音器传来，带着多重回音，“离开……控制中心……不可关闭……寒潮之心必须运行……”
“博士！你还活着吗？”周舟试图沟通，“寒潮之心是气候武器！它在毁灭世界！”
“必须……运行……”博士重复，“阻止……全球变暖……拯救人类……”
“但现在的温度已经是灭绝级别的了！”解雨臣喊道，“全球气温零下八十度！没有生物能生存！”
博士的冰蓝色眼睛闪烁了几下，似乎有数据流闪过。“数据……矛盾……系统显示……全球气温……稳定在……”
他突然停住了。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那是痛苦与困惑的混合。
“我……看到了……”博士的声音变得破碎，“外面的世界……冰封……死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已经不是人类的手，而是半透明的冰晶结构，内部有能量管线流动。
“我……变成了什么？”博士喃喃自语。
“你的意识与系统融合了。”周舟快速解释，“寒潮之心被篡改了程序，从可控冷却变成了不可逆的冰河时代触发器。你尝试关闭它，但失败了，被困在了这里。”
博士沉默了。控制中心内只有系统运转的低沉嗡鸣和远处守卫集结的金属撞击声。
“四十七年……”博士轻声说，“我在这里……四十七年……以为在拯救世界……”
博士的心情悲愤，眼中却留不出泪水，细小的冰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关闭它……”博士终于说，“用我的权限……关闭寒潮之心……”
“怎么做？”解雨臣急切地问。
“控制台……右手边的红色面板……”博士艰难地说，“需要……双重验证……我的生物权限……和最高指令密码……密码是……”
他报出一串复杂的字符。解雨臣立刻输入。
“生物权限验证中……”
“检测到亚历山大·弗罗斯特博士生命体征……验证通过。”
“最高指令密码输入……验证通过。”
“警告：关闭寒潮之心将导致控制系统全面停摆，所有依赖系统的生命维持设备将失效。确认关闭？”
博士却摇头：“等等……我的生命维持……与系统相连……”
博士已经在系统中维持了四十七年，一旦系统关闭，他的意识将无法独立存在。关闭意味着……意味着博士会死。
“还有其他办法吗？”周舟问。
“没有。”博士平静地说，“这是我的错误……我的责任。关闭它。”
解雨臣看向博士，后者沉重地点头。
“确认关闭。倒计时：60秒。”
倒计时开始。
控制中心的灯光开始闪烁，蓝色晶体柱的能量输出明显减弱。外面的守卫机械动作变得混乱，有的原地打转，有的相互碰撞。
“守卫系统……失效了……”博士的声音越来越弱，“但寒潮之心……有备用自启动能源……需要物理摧毁……核心……在晶体柱底部……”
他指向中央的蓝色晶体柱。
“摧毁它……”博士最后说，“然后……离开……告诉世界……对不起……”
倒计时：30秒。
控制中心外的交火声完全停止。黑瞎子冲了进来，看到倒计时，立刻明白情况。
倒计时：10秒。
博士闭上眼睛，手动切断了所有连接管线的能量供应。他的生命体征迅速归零，身体开始崩解，化为冰晶消散。
倒计时：3……2……1……
蓝色晶体柱突然暗淡，然后爆发出一道温暖的白光！像春天的阳光，充满生命力。
寒潮之心，关闭了。
“我们需要炸掉那个。”周舟指向晶体柱，“博士说核心在底部。”
四人迅速检查晶体柱基座。那是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平台，表面覆盖着厚重的防护装甲。
周舟从“背包”里拿出之前积攒的所有高爆炸药、冰爆弹，甚至还有几颗从极乐之都带出来的能量手雷。
他们将爆炸物堆放在基座最薄弱的位置，那是能量传导管道的交汇点。
“遥控引爆，我们退到安全距离！”周舟喊道。
他们退到控制中心入口，按下引爆器。
轰！！！！！！！
爆炸的冲击波震动了整个控制中心！蓝色晶体柱从底部开始裂解，裂纹如蛛网般向上蔓延！能量泄漏形成耀眼的蓝白色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晶体柱开始倾斜、崩塌！
“跑！”张起灵带头冲出。
四人全速奔跑，身后是不断崩塌的冰晶结构和四溅的能量火花。他们冲出建筑，跳上雪地摩托，油门拧到底！
摩托车在冰原上疾驰，身后，寒潮之心控制中心彻底坍塌，蓝色晶体柱碎成无数块，散落的能量核心引发连锁爆炸，整个冰原中心区域都被蓝白色的光芒笼罩。
行驶出五公里后，他们停下车，回头望去。
冰原中心的天空，那片永恒的铅灰色，正在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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