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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优质IP的实地考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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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菲花了整整三秒钟,才理解了“备车”这个在现代社会稀松平常的词,从她这位新老板口中说出来,所代表的真正含义。

三秒钟。对于普通人来说,不过是眨几次眼的时间。但对于胡菲这种修行了数百年的存在来说,三秒钟足够她想明白很多事情。她想明白了,她的新老板是真的要去那个地方,不是开玩笑,不是试探,而是真的、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去。她想明白了,她的新老板不是那种会被“风险”吓住的人,恰恰相反,风险越大,他越兴奋。她想明白了,从今往后,她需要习惯这种节奏,需要习惯这种别人避之不及、他却趋之若鹜的做事风格。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幽灵般流畅的**保时捷Panara**,平稳地驶离了万象中心那灯火辉煌的地下停车场。

那车身的线条流畅而优雅,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引擎的轰鸣声低沉而有力,却又被精密的隔音系统隔绝得几乎听不见,只有细微的振动透过座椅传来,提醒着驾驶者这台钢铁猛兽蕴含的强大动力。车内的内饰奢华而精致,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仪表盘上的各种指示灯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一切都显得那么现代,那么高级。

驾驶座上,胡菲亲自操控着这台价值不菲的钢铁猛兽。

这位数百年前,还在山野林间吐纳月华、与狐子狐孙嬉戏的**九尾狐仙**,此刻,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载着她那位穿着普通衬衫、如同来视察基层项目的董事长,驶向这座城市最西边、最着名的**凶地**。

她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显得格外精致,那专注的神情,那稳重的姿态,活脱脱就是一个干练的女总裁。谁能想到,这样一位开着保时捷、穿着职业套裙的都市丽人,竟然是修行了数百年的九尾狐仙?这种强烈的反差,让胡菲自己都感到一丝荒诞。

车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从繁华的市中心,到略显萧条的老城区,再到如今这片破败的、充满了铁锈和尘土味道的**老工业区**。

一开始,窗外还是高楼林立,霓虹闪烁。那些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那些彻夜不眠的商铺,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构成了一幅繁华的都市夜景。胡菲看着那些熟悉的地标,看着那些她曾经花了很多心思去经营的地方,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是老城区。这里比市中心破败一些,但依旧有着人间烟火的温暖。那些老旧的小区里,还亮着零零星星的灯光。那些街边的小店,虽然已经关门,但招牌上的灯还亮着。那些夜归的人,匆匆走过空荡荡的街道,消失在某个巷子的深处。

最后是这片老工业区。这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破败的厂房,废弃的仓库,生锈的管道,疯长的荒草,一切都散发着一种被世界遗忘的气息。这里没有灯光,没有人烟,没有生机,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腐朽。

这景象,让胡菲自己都感到一种强烈的、魔幻般的**荒诞感**。

她,一个修炼了数百年的狐仙,竟然开着保时捷,带着她的新老板,去考察一处她以前避之唯恐不及的“不良资产”。

她记得上一次来这个地方,还是几十年前。那时候她刚刚在城南站稳脚跟,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她听说了这个戏院的传说,带着几分好奇和几分自信,想来一探究竟。结果,她只是在午夜时分,隔着一条街,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被那恐怖的阴气和扭曲的规则之力吓得落荒而逃。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靠近过这里,也再也没有动过打这里主意的念头。

而现在,她竟然开着车,载着人,主动送上门来。而且她旁边这位,还一副来旅游的轻松模样。

真是……世事难料啊。

“老板。”

她一边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一边用一种严肃的、如同在做最后风险提示般的语气,再次开口。她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位闭目养神、仿佛只是去郊游般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感觉。

“我必须再次提醒您。”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如同职业经理人在向董事长汇报重大风险时的、郑重其事的态度。这是她的职责,也是她的本分。既然认了林寻做老板,那她就有义务把所有的风险都说清楚,让老板做出最明智的决策。

她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位闭目养神、仿佛只是去郊游般的年轻人。那年轻人穿着普通的浅蓝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随便出门遛个弯。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或期待的表情,仿佛他们此行的目的,不是一座恐怖的凶地,而是一个普通的公园。

“午夜大戏院,不同于寻常的鬼宅。”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她需要让林寻明白,这个地方和她之前遇到过的任何鬼宅都不一样。那些鬼宅,无非就是有几个怨魂盘踞,有几个厉鬼作祟,只要道行足够高,法力足够强,就能镇压,就能收服。但这个地方,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那里的‘规则’之力,非常霸道。它不讲究你道行高低,法力强弱。”

她顿了顿,让这句话的分量在空气中沉淀一下。道行高低,法力强弱,这是修行界最根本的东西。一个修行者,道行高就是强,道行低就是弱,这是铁律。但在这个戏院里,这个铁律被打破了。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少年的修为,只要进去,就得遵守那里的“规则”。

“它只遵循自身的 **‘剧本’**。”

剧本。这个词,听起来很普通,很无害。但胡菲知道,这个词背后的东西,有多么恐怖。那个剧本,不是写在纸上的,而是刻在因果里的。它规定了一切,规定了谁在什么时候出现,规定了谁说什么台词,规定了谁在什么时候死去。一旦进入,就身不由己,就只能按照那个剧本,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她顿了顿,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如同在讲述某种恐怖经历时的、发自内心的**忌惮**。那是她修行数百年,极少流露出的情绪。她一向骄傲,一向自信,一向觉得自己可以应对一切。但那个戏院,是她为数不多真正感到恐惧的地方。

“一旦被卷入,就像陷入了流沙。你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她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等待着林寻的回应。她希望林寻能听进去她的警告,希望他能慎重考虑,希望他能说一句“那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林寻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仿佛真的在养神。

他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悠闲放松的模样。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胡菲刚才说的那些,不过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闻言,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用一种如同在分析市场数据般的、冷静的语气,说道:

“规则霸道,说明它的**商业模式**已经形成了闭环。”

“**护城河**很深。”

“这是好事。”

胡菲:“……”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抖。

那保时捷在空旷的道路上轻轻一晃,然后又恢复了平稳。但胡菲的内心,却远没有车辆那么平稳。她的新老板的话,就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叫“商业模式”?什么叫“护城河”?这些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用正常的修行逻辑,来和这位新老板沟通。

在她看来,那个戏院的“规则之力”,是足以让任何存在都陷进去的恐怖陷阱。那是一种超越了道行、超越了法力的、更高维度的力量。任何人进入其中,都会像飞蛾扑火一样,被那规则吞噬,被那因果绞杀,变成那个永不落幕的悲剧的一部分。

但在老板嘴里,怎么就变成了“商业模式闭环”?怎么就变成了“护城河很深”?怎么就成了“好事”?

什么叫“商业模式”?

那明明是足以让任何存在都陷进去的、恐怖的因果律陷阱!

什么叫“护城河”?

那明明是一个能将一切外来者吞噬的、恐怖的诅咒!

但在老板嘴里,怎么就成了值得投资的“优势”?

胡菲握着方向盘,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转不过来了。她修行了数百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存在,经历过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林寻这样的人。他的思维方式,他的价值判断,他看待世界的角度,和她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反驳,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老板说的话,虽然她听不懂,但听起来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算了,不想了。反正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车辆,终于驶入了城西那片废弃已久的老工业区深处。

这里的路况很差,原本的水泥路面已经碎裂不堪,到处是坑坑洼洼,到处是疯长的野草。保时捷的底盘很低,胡菲不得不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大的坑洞和突出的石块。车身在颠簸中轻轻摇晃,发出低沉的呻吟声,仿佛也在抱怨这糟糕的路况。

这里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了铁锈、霉味、以及某种说不清的、属于“遗弃”本身的**腐朽气息**。

那股气息,浓得几乎可以用鼻子闻出来。铁锈的味道,带着一丝血腥般的腥甜;霉味的味道,带着一丝腐烂般的酸臭;还有那种属于“遗弃”本身的气息,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洞的、死寂的味道。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让人窒息的氛围。

破败的厂房,如同一个个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大骷髅。那些厂房曾经是这座城市的骄傲,日夜不停地生产着各种各样的产品,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工人的身影川流不息。但现在,它们只剩下空荡荡的骨架,在黑暗中默默腐朽。那些破碎的窗户,如同空洞的眼眶,冷冷地注视着闯入者。那些生锈的铁门,半开半掩,仿佛在邀请人进入,又仿佛在警告人离开。

锈迹斑斑的管道,如同伸向天空的、无力的手臂。那些管道曾经输送着蒸汽、水流和各种工业原料,是工厂的血管和经脉。但现在,它们只是一堆废铁,在风雨中锈蚀,在岁月中坍塌。有的管道已经断成几截,有的管道还勉强连接着,但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洞,仿佛被什么啃噬过。

荒草,几乎要将所有的道路都吞噬殆尽。那些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把原本的道路完全覆盖。只有偶尔露出一角的柏油路面,还能让人依稀辨认出,这里曾经是可以通行的。荒草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无数人在窃窃私语,又像是无数鬼魂在低声哭泣。

就在这片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一座建筑,突兀地矗立在黑夜之中,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座巨大的、带有明显**巴洛克风格**的大戏院。

即使在夜色中,即使在那无尽的破败之中,也能依稀看出,它曾经是何等的**辉煌**。

那高大的、需要两人才能合抱的**廊柱**,虽然布满了裂纹,却依旧倔强地支撑着那沉重的门楣。那些廊柱是用上好的大理石雕刻而成的,上面原本应该有着精美的花纹,但现在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裂纹如同蛛网般布满柱身,最宽的裂缝甚至可以塞进一个拳头。但它们依旧站着,依旧支撑着,仿佛在向世人证明,它们还没有倒下。

那繁复的、雕着各种神话人物和花卉图案的**雕花**,虽然已经残缺不全,却依旧在月光下,投下复杂而精美的阴影。那些雕花曾经是何等的精致,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每一个神话人物,都栩栩如生。但现在,它们大多已经残缺,有的断了头,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只剩下半截身子。但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些残缺的雕花,反而增添了一种诡异的、残缺的美感。

那巨大的、圆形的**穹顶**,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曾经是这座城市最高级的艺术殿堂的象征。那穹顶上原本应该有着精美的壁画,画着天使、仙女和各种神话场景。但现在,那些壁画早已褪色,早已剥落,只剩下一片片斑驳的痕迹,如同岁月的伤疤。穹顶的最高处,还有一个巨大的天窗,原本应该是透光的,但现在已经被杂物堵塞,只有几缕月光,从缝隙中勉强挤进来。

但现在,它只剩下**破败**。

生命力顽强的常春藤,如同无数只恶鬼的爪子,疯狂地爬满了整面墙壁,将那精美的雕花,几乎全部遮掩。那些常春藤的藤蔓粗壮得如同婴儿的手臂,紧紧地吸附在墙壁上,深深地嵌入那些雕花的缝隙中。它们的叶子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把整面墙都覆盖成了墨绿色。在夜风中,那些叶子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墙上摸索。

售票处的玻璃,早已碎裂,只剩下黑洞洞的窗口,如同骷髅的眼眶。那售票处曾经是戏院最热闹的地方之一,无数人排着长队,只为买到一张戏票。但现在,它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空间。窗口的铁栏杆已经锈断,窗台的石板已经碎裂,只有墙上还残留着一些褪色的票价表,依稀能辨认出上面的数字。

一张张褪色到几乎看不清字迹的、民国时期的**海报**,如同尸体上干枯的皮肤,无力地贴在墙上,上面依稀能辨认出一些模糊的人影和字迹。那些海报曾经是何等的鲜艳,用最亮的颜色,画着最动人的画面。但现在,它们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一些褪色的痕迹。偶尔能看清一张海报上的字——“名角登台”、“压轴大戏”、“全场爆满”,那些字歪歪扭扭的,仿佛在诉说着当年的辉煌。

而正上方,那五个巨大的、曾经镶嵌着霓虹灯管的**大字**,在岁月的无情侵蚀下,早已斑驳不堪,却依旧倔强地,宣告着它的名字——

**“午夜大戏院”**

那五个字,每个字都有两人高,是用铁架固定在建筑顶部的。铁架已经锈迹斑斑,摇摇欲坠,但那些字却依旧倔强地立在那里。曾经镶嵌在字里的霓虹灯管早已破碎,只剩下一些残留的玻璃碎片,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但不知为何,看着那五个字,却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胡菲刚把车停稳,甚至还没有熄火,就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毛骨悚然**的寒意,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来!

那寒意,不是普通的那种冷,不是天气冷,不是风吹的冷,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抵御的冷。它直接穿透了她的肉身,穿透了她的妖力屏障,穿透了她的所有防御,直直地刺向她的灵魂。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呼吸都停止了,心跳都停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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