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赵毅雄逃走·隐患依然留存（2/2）

“下次见面。”诸葛轩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稳，“我不会再让他走。”

南宫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容若涵轻轻叹了口气。

三人站在原地，谁也没动。身后是渐渐热闹起来的战场，前方是还未清理的废墟。火把越来越多，照亮了每个人的面孔。有人笑着拍肩，有人哭着抱在一起。医官开始搭帐篷，士兵们搬运药材和水囊。

可他们三个，像是被隔开了。

南宫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刀。刃口卷了，上面还有干掉的血迹。她没擦，就这么握着。

容若涵的手掌贴在胸前，那里有一块护心玉佩，是从神皇那里得来的。她靠它撑到了最后，现在玉佩已经裂了一道缝，灵气全无。

诸葛轩依旧扶着剑。

他的衣服还是湿的，血和汗混在一起，贴在身上很冷。但他没去换，也没坐下。他知道这一战结束了，可另一战，才刚刚开始。

“要不要通知中枢？”容若涵问。

“要。”他说，“但别夸大。就说敌首败退，主将逃逸，暂无法追击。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秩序，防他反扑。”

“他会反扑。”南宫雅说，“而且不会从正面来。可能是暗杀，可能是策反，也可能是毁阵眼、断灵脉。他最喜欢这种手段。”

诸葛轩点头：“所以我们要更快。”

他抬起头，看向西南。

那片废墟静静躺在晨光里，看不出任何异常。可他知道，那里曾经闪过一道黑影，一个逃走的人，带着恨意和计划，消失在了边界之外。

“等我们站稳。”他说，“他就没地方躲了。”

南宫雅把刀收回鞘中，动作很慢。她的腿几乎支撑不住身体，但她挺直了背。

容若涵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清明。她拿出最后一颗丹药，吞了下去。药效微弱，但至少让她还能站着。

诸葛轩的手慢慢移开剑柄。

他转身面向战场，看到一群士兵正抬着担架走过。其中一个伤兵手臂断了，用布条吊着，还在笑。旁边的人拍他肩膀，说：“活下来了，以后有的是日子过。”

那人咧嘴笑了。

诸葛轩看着，没笑。

他知道活下来的人值得庆祝，也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但他更清楚，有些人不会为失败停下脚步。

赵毅雄不会。

他一定会回来。

南宫雅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我们得比他快一步。”

容若涵也走过来，站在另一边。

三人并肩而立，面对整个战场。

远处的鼓声越来越响，火把连成一片，像是要把黑夜彻底烧尽。有人开始唱军歌，声音嘶哑却有力。一面新的旗帜升了起来，在风中展开。

可他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西南方向。

诸葛轩的右手慢慢握紧。

掌心的伤口又被撕开，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脚边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