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怎么又是绿的!(2/2)
林江冉摇头,路过偏殿时她曾见过那对姐弟和跟在他们身后那名女子:“姨姨,我不喜欢他们。”
宁萱神色一顿:“为何。”
“盛哥哥不喜欢。”
林江冉握着宁萱的指尖:“宁姨,盛哥哥不是傻子,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椒房殿这两个孩子并非皇后所出。
帝后二人也正是因这两个孩子的出生有了隔阂,除非必要,皇帝再未踏进过椒房殿。
林江冉不理解皇后为何要将那名女子留下,甚至假孕十月让所有人以为双生子乃她所生。
成心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江冉从宁萱膝头爬下来,叉腰气鼓鼓道:“姨姨,我觉得您在和盛叔叔赌气。”
宁萱垂下眼眸,笑着揪了揪林江冉鼻子:“人小鬼大!”
她并不因林江冉年纪小就敷衍了事,而是认真道:“冉冉啊,姨姨是皇后,是一国之母,还有很多事等着姨姨做,儿女私情都是小事。”
“而且……即便没有她,陛下身边将来也会有旁人。若事事计较,时时嗔怒,被嫉妒缠了心窍,到头来只会让自己面目全非,徒增烦恼。”
“那也是将来的事!”林江冉嘴一瘪,两滴豆大的泪从眼底滚了出来:“我娘说这叫杞人忧天,因为不确定的未来就放弃现在,您和盛叔叔都是胆小鬼!”
宁萱并没有反驳,只是坐在软榻上盯着哭泣的小姑娘出神得厉害。
“你们都躲起来不见人,盛哥哥只是想你们陪他吃顿饭,不是这个忙就是那个忙,他都快记不得上次和你们说话是什么时候。”
林江冉闷闷道:“你们都不要他,给我好了。”
这时,殿外呼啦啦跪了一地,皇帝迈进椒房殿时眼神在宁萱身上顿了顿,才看向坐在地上撒泼的小姑娘,好笑道:“怎么,你们兄妹二人今日是打算合起伙来把我儿子拐走?”
林淳牵着林逸安跟在身后,脸沉似锅底。
他忽然低头问:“你二人出门时同你娘说过没!”
林逸安递去一个鄙夷的眼神:“当然知道啊,娘说她也不想吃蚕豆。”
“还说如果陛下责罚我们无礼,就说是你撺掇我们来的,有你顶罪,陛下总不能同我和妹妹计较。”
林逸安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帝后二人闻言齐齐笑出声。
林淳浑身一松,没好气戳了戳林逸安额头:“你倒是会给老子扣黑锅。”
翌日,帝后二人受林淳相邀,前往林家共度中秋。
盛京白的记忆从那次家宴起彻底变得清晰。
接下来的十二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慢到他闭上眼,能看见父皇扎起裤腿、赤脚站在溪水里给他们三人做船的模样,能听见母后亲自带他们去城郊划船采莲时嘴里哼唱的歌谣。
不似江南小调般软糯婉转,反倒带着山川四野的清旷。自云间落、自江上来,敞亮而沉稳。
快到……母后、父皇相继离世,就连那个他恨了好几年的宫女,在母后去世当日也选择吞金自尽。
昭兴十五年,先皇缠绵病榻,西戎犯境,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在这一片愁云惨淡里太子呱呱坠地。
孩子被放进盛京白怀里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僵的。
那时窗外正下着雪,密密匝匝,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
唯有怀里的孩子是暖的,熨在他心口上,像一个小小的、活着的暖炉。
鼻子一酸,眼眶一热,盛京白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这一幕,成了他一生都忘不掉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