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斩叛得情,幻魔启阵(1/2)
乌云裂开一道缝隙,星河洒下微光,照在山谷碎石上。火把已燃起大半圈,映得地面血迹发暗。陈霜儿靠在弟子肩头,左臂包扎处渗出的血浸湿了布条,一滴一滴落在脚边。她没去擦额角冷汗,只盯着高台中央那具囚笼——凌岳被锁在里面,肩胛伤口结着黑痂,脸上却挂着冷笑。
姜海坐在她身旁,腹部缠着新敷的药巾,脸色灰白。他抬手撑地想站起来,试了两次才勉强借力于寒冥剑起身。剑柄硌着他掌心裂口,疼得他眉头一跳,但他没松手。
玄微长老立于高台边缘,目光扫过战场残局。三名叛徒跪在缚灵索中,经脉被雷印封死,正由两名弟子押至空地处看管。另四人已被斩杀,尸体横陈,兵器散落。他抬手一挥,数名执法弟子迅速上前清理现场,将断刃收拢,焚毁染魔气的衣物残片。
“留活口。”玄微长老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名弟子耳中,“不得擅动俘虏性命。”
一名年轻弟子握剑逼近其中一名跪地叛徒,怒声道:“此人方才欲自爆元婴,伤我同门,为何不杀?”
“杀易,问难。”玄微长老转身,袖袍轻拂,“若不知幕后主使,今日杀十人,明日来百人。”
那弟子咬牙退后,但仍目露不甘。
陈霜儿缓缓站直身体,指尖扣住剑鞘边缘。她一步步走向囚笼,脚步虚浮,每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姜海见状,立刻跟上,落后半步护在她侧后。
凌岳看见她走近,嘴角咧开,露出沾血的牙齿:“你们赢了?不,只是延缓结局罢了。”
陈霜儿停下,抽出寒冥剑,剑尖轻点囚笼铁栏,再缓缓上移,抵住凌岳额头。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凌岳瞳孔微缩,却没有躲。
她凝视着他眼中倒影——那一瞬,眼底深处似有符纹闪动,极快,如针刺般掠过。
“你在怕。”她说。
凌岳冷笑:“我所行之事,乃破旧立新,何惧之有?”
“那你为何不敢闭眼?”陈霜儿低声道,“你怕一闭眼,就看见它来找你。”
凌岳呼吸一顿。
姜海皱眉,忽然开口:“他体内有契约,不是自愿的。是心魔咒,还是血誓契?”
玄微长老眼神一凝,抬手掐诀,灵识探向凌岳识海。刹那间,一股无形之力反弹而回,他身形微晃,指间溢出血丝。
“有反噬禁制。”他沉声说,“强行搜魂,只会让他当场暴毙。”
“那就逼他说真话。”姜海从怀中摸出一块焦黑符纸残片,正是先前在东岭所得,“这上面的纹路,和哨所地底阵图一致。你用的是幻魔赐下的法门,但你不是核心人物——你只是棋子,连见主上的资格都没有。”
凌岳脸色变了。
“你说要重建秩序?”陈霜儿接话,声音平稳,“可你连自己何时该死都不清楚。他们让你活到今天,只是为了这一刻——替他们挡灾。”
“闭嘴!”凌岳猛然抬头,脖颈青筋暴起,体内经脉突传来剧痛,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陈霜儿收回剑,淡淡道:“他受控于远程契约,谎言出口即遭反噬。若想听真话,只能让他亲口说出来,却又不让他意识到那是谎言。”
玄微长老眸光一闪:“需设反溯阵,以精血为引,诱其言伪而承契反噬。”
“我来。”姜海直接割破掌心,鲜血滴落于地,“我在山里猎妖兽时常用这招,假动作骗它扑空,真杀招藏在后面。这和说谎一样——只要他以为自己在说真话,契约就不会发作。”
玄微长老点头,立即以姜海之血为基,在囚笼四周刻画阵纹。金线浮现,与空中残余雷气呼应,形成一层隐秘波动场。
“问他。”玄微长老退后一步。
陈霜儿靠近囚笼,再次将剑尖抵上凌岳眉心:“最后问一次——幻魔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凌岳喘息着,眼神挣扎,似乎在对抗某种内在压制。片刻后,他嘶声道:“幻魔……已在子时三刻……启阵……破界……”
话音落下,他忽然惨叫一声,双手抱头,额头炸开一道血痕,整个人蜷缩起来,浑身抽搐不止。
阵纹亮了一瞬,随即隐没。
“成了。”姜海抹去嘴角因催动阵法而溢出的血沫,“他说的是‘真话’,但契约认定他在泄露机密,所以反噬。”
陈霜儿盯着凌岳痛苦扭曲的脸,没有移开视线。她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子时三刻,不足两刻钟。
“结界一旦破裂,不只是玄霄宗,整个九洲都会暴露在上界魔气之下。”她低声说,“这不是宗门之争,是存亡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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