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下面有东西（2/2）

“道皇来了都只能给我当口粮。你算什么？”

杨暕身上金光越来越亮。

永恒规则之树的虚影在身后展开。

“那就试试。”

他纵身跃起。

一拳轰向那双眼睛。

那东西没躲。

杨暕的拳头打在了某种坚硬的东西上。

像打在混沌虚空里最硬的陨铁上。

他整个人被反震回来。

落回地面。

“就这点力气？”那东西说，“挠痒都不够。”

杨暕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块头是大。但身体越大，动作越慢。”

“你试试。”

那东西突然动了。

巨大的黑影从黑暗中拍过来。

杨暕看见了。

那是一只爪子。

他闪身躲开。

爪子拍在地上。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速度还行。”杨暕说。

他再次冲上去。

这次他没有只打一拳。

他绕着那东西快速移动。

一拳接一拳。

打在不同位置。

那东西体型太大，确实跟不上杨暕的速度。

但杨暕发现，他的拳头对那东西几乎没有伤害。

“你的身体很硬。”杨暕说。

“我在这里待了不知道多少纪元。规则之力一点点浸透了我的身体。你打不穿的。”

杨暕停下来。

“规则之力？”他笑了。

“你要早说这个，我就换个打法了。”

他抬起右手。

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

那是鸿的规则核心里，最基础的一式。

“规则剥离。”

一道金色光刃切进黑暗。

那东西的身体第一次被切开了。

虽然只是浅浅一道。

但它发出了痛呼。

“你居然能用规则之力！”

“会的不止这些。”杨暕说。

他再次抬手。

“规则锁链。”

金色的锁链从他掌心射出。

像是从永恒规则之树里长出来的一样。

锁链将那个东西捆住。

那东西疯狂挣扎。

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坍塌。

杨暕脸色不变。

他一把拽住锁链。

“给我出来！”

他用力一拉。

黑暗中的那个庞然大物被硬生生拖了出来。

金光里，杨暕看清了。

那是一头似龙非龙的巨兽。

浑身披着黑鳞。

四肢被铁链锁着。

身上刻满了和通道墙壁上一样的封印符文。

它被锁在这里。

“你不是老祖。”杨暕说。

“你是被关在这里的。”

那巨兽停止了挣扎。

它看着杨暕。

“是。我是被锁在这的。那些灰衣人，他们把这里当成祭祀地，把我当成神。其实我只是个囚犯。”

“谁的囚犯？”

巨兽沉默了一会儿。

“笼子外的人。”

杨暕眼神一凝。

“你来自笼子外？”

“不。”巨兽说，“我是鸿留下的一道影子。”

杨暕愣住了。

“你说什么？”

巨兽看着他。

“鸿当年从这里路过。走之前，他把一样东西留在我体内。让我一直等。等一个能扯断规则锁链的人。”

“然后告诉他一句话。”

杨暕心跳加快。

“什么话？”

巨兽凑近。

巨大的脑袋停在杨暕面前。

“鸿说，别查了。你抓不住他们。你要做的，是成为他们。”

杨暕皱眉。

“成为他们？”

巨兽点头。

“规则之上，另有天地。天地之外，仍是牢笼。想破牢，先变成牢外的人。”

杨暕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鸿的意思了。

灰袍人之所以能像石头一样毫无气息。

不是他藏得好。

是他根本不在规则之内。

他的路，不在规则里。

而在规则之上。

“我懂了。”杨暕说。

巨兽张了张嘴。

“我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杨暕看着它。

“你呢？”

“我是影子。主人都死了，影子也该散了。”

巨兽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把这个拿着。”

它从嘴里吐出一块石头。

黑得发亮。

“这是鸿当年从裂缝里带出来的。他说如果你能走到这一步，就交给你。”

杨暕接住石头。

入手滚烫。

里面蕴含着一种完全不属于起源之地的力量。

“谢了。”

巨兽最后笑了一下。

然后彻底消散。

铁链落了一地。

地下空间开始塌陷。

杨暕不再停留。

他纵身往上。

速度全开。

身后是轰隆的坍塌声。

他冲出了洞口。

守门人正伸着脖子看。

看到杨暕出来，长出一口气。

“没事吧？”

“没事。”杨暕说，“人都上来了吗？”

“大部分都上来了。正在往外走。”

杨暕点头。

“你带着他们回城。我要去个地方。”

“去哪？”

杨暕握着那块黑色石头。

“去鸿当年走过的地方。”

他看向西方。

天快黑了。

“我倒要看看，那条路，到底通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