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远古传送阵（1/2）
清理战场，收敛遗体，抢救伤员，稳定能源，修复关键设施……一连串命令在压抑沉重的气氛中被迅速下达、执行。然而，失去了冰锋这位南极事务最高负责人，能源主管赵启明又是潜伏最深的内奸，加上战斗造成的严重破坏，整个“昆仑站”基地的运转效率大打折扣。许多精密设备与灵能阵列因能量冲击和死气侵蚀而永久损坏，修复无望。最致命的是，主控室与外界联络的、最核心的“灵能超弦通讯塔”在之前的能量紊乱中被赵启明（幽影）刻意引导的灵能逆流彻底烧毁，与龙组总部、乃至与其他大陆任何基地的实时联络，被完全切断。备用通讯手段要么功率不足，要么加密级别不够，无法传送如此重要的信息，更无法在冰狱冥君可能存在的监听下保证安全。
基地，变成了一座漂浮在南极冰盖之下的、与世隔绝的孤岛。而岛外，是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循迹而来的、灭世级的恐怖存在。
主控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显示着基地各处的损伤评估图，触目惊心的红色区域占据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灵能泄露特有的臭氧味。叶擎天将军站在主屏幕前，原本笔挺的将官服沾染了灰尘与血迹，脸色沉肃，眼中布满了血丝，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如同暴风雪中屹立不倒的劲松。他身后，站着数名身上带伤、神情疲惫却依旧强打精神的龙组高层，以及刚刚被紧急救治、稳定了伤势、坐在轮椅上的苏婉清。林辰也在一旁，换上了一套基地提供的银白色备用作战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眉心那点银芒稳定闪烁，静静地听着。
“基本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叶擎天将军的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基地受损严重，防御力不足全盛时期三成。通讯断绝，外援无望。‘冰狱冥君’的威胁悬于头顶，其追踪手段诡异，此地已不再安全。我们必须撤离，刻不容缓。”
“将军，常规撤离通道共有三条，但目标明显，且需要基地外部接应。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和通讯状况，风险极高。”负责基地防卫的陈默少将沉声道，他左臂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一道未愈合的血痕。
“走冰下潜航器呢？基地不是有两艘备用的‘玄冰’级潜航器吗？”一名负责后勤的军官问道。
“损毁了。”另一名技术军官摇头，调出画面，“C区仓库在之前的能量冲击中坍塌，两艘潜航器都被埋了，初步检查，船体结构受损严重，短时间内无法修复启用。而且，潜航器速度有限，航程受能源限制，在冰狱冥君可能存在的监控下长途跋涉，同样危险。”
“难道要徒步穿越冰原？带着伤员和……”有人看了一眼林辰和苏婉清，以及屏幕上显示的那个代表冰凰涅盘卵的光点，没有说下去。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光是基地内上百名轻重伤员，就无法在极端环境中长途转移。
主控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常规撤离方案，似乎都行不通。绝望的气氛，如同冰冷的藤蔓，再次悄然蔓延。
就在这时，叶擎天将军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了零号舱区域的监控画面。画面上，那被撕裂的穹顶裂口，在应急灯光下，隐约可见上方黑暗中那巨大、古老、布满尘埃冰霜的轮廓。那是之前林辰无意中引动灵能喷泉、撕裂舱顶时暴露出来的、位于“昆仑站”基地正下方、更深处冰层与岩层中的未知存在。
“常规路走不通，那就走……非常规的路。”叶擎天将军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他操作控制台，调出一系列极其古老、模糊、甚至有些残缺不全的数据文件和扫描图谱，投射在主屏幕上。
那是一组明显不属于现代科技产物的、风格迥异的图案与符文。图案主体是一个庞大无比、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立体法阵，由无数同心圆环、放射状灵纹、以及密密麻麻、闪烁着微光的节点构成，整体呈现出一种非金非石、似玉似晶的质感。法阵的许多部分已经残破、湮灭，但核心区域，依稀可见一些与零号舱穹顶裂口处露出的轮廓极为相似的纹路。扫描图谱显示，这庞然大物深埋于基地下方近千米的古老岩层中，其材质无法完全分析，能量反应沉寂，但残留着极其微弱、却层次极高的、与现今任何已知灵能或修仙体系都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
“这是……什么？”苏婉清虚弱的声音中带着惊异。她从未见过如此复杂、如此……“大”的法阵图纸，哪怕只是残缺的。
“五年前，‘昆仑站’基地选址勘探时，深部地质雷达扫描偶然发现的。”叶擎天将军沉声道，手指划过那些古老图案，“当时，我们以为只是一处规模较大的、史前未知文明留下的遗迹，或者某种特殊地质构造。因为其能量反应近乎于无，且埋藏极深，勘探难度和风险巨大，加上基地建设任务紧迫，便将其列为‘未解之谜’，封存了资料，只是在基地建设时，有意无意地将核心区域，也就是现在的零号舱，建造在了其正上方相对薄弱的岩层处，以方便日后可能的研究。”
“直到三年前，天机阁的月姬阁下应邀前来南极，协助处理一次灵能异常事件。她在此地盘桓数日，以天机瞳秘术观测地脉，曾无意中提及，此地地下深处，隐藏着一座‘沟通星海、横渡虚天’的‘古老门扉’，其气息之古老，远超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甚至可能触及上古神话时代。但门户紧闭，核心缺失，已成死物。”
叶擎天将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当时，我们只当是月姬阁下的玄妙之语，未曾深究。直到今日，零号舱穹顶被意外撕裂，露出了其冰山一角，而林辰小友眉心的印记，又似乎与那残破纹路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林辰身上，尤其是他眉心那点银芒。
林辰心中也是震动。沟通星海？横渡虚天？古老门扉？难道……是传送阵？而且是远超他认知的、能够进行星际或跨位面传送的超级传送阵？巨神族遗留的？
“将军，您的意思是……”陈默少将呼吸有些急促。
“启动它。”叶擎天将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激活这座远古传送阵，利用其残存的功能，将我们所有人，传送回华夏，传送回昆仑山区域！根据月姬阁下的只言片语和我们对残缺图纸的分析，这座传送阵的彼端坐标之一，极有可能就指向昆仑山深处的某处未知节点！那是我们龙组力量最集中、防备最严密、也最有可能接应我们的地方！”
“可是将军，月姬阁下也说了，这传送阵核心缺失，已成死物！我们拿什么激活它？而且，如此庞大的传送阵，启动需要的能量恐怕是个天文数字！以基地现在的能源储备，连维持自身运转都勉强，怎么可能启动它？”负责能源的副官急声道。
“问得好。”叶擎天将军目光如炬，再次看向林辰，这一次，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审视、又带着决绝期待的复杂神色，“我们缺乏能量核心，也缺乏启动所需的磅礴能量。但是……”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林辰小友体内，那四块与这传送阵纹路产生共鸣的‘时空碎片’，其本身蕴含的、属于更高维时空本源的、近乎无穷的能量层次，或许……可以成为替代的能量源！”
一言既出，满室皆惊！
用林辰体内的时空碎片，作为启动远古传送阵的能量源？！这想法何其大胆，何其疯狂！那可是被冰狱冥君这等化神后期大能都觊觎的至宝，是林辰自身存在的关键，更是可能与“旧日之主”降临息息相关的变数！用它们来驱动一个残破不堪、功效未知的远古传送阵？先不说林辰是否愿意，这其中的风险，简直无法估量！
“将军！这太冒险了！”苏婉清急得想要站起，却被轮椅限制，脸色更加苍白，“林辰他刚刚苏醒，伤势未愈，而且那时空碎片是他性命交修之物，强行抽取能量，稍有不慎，轻则修为尽废，神魂受损，重则……身魂俱灭啊！”
“是啊将军！时空碎片能量性质不明，与这传送阵是否兼容还是未知数！万一能量冲突，引起大爆炸，或者传送过程出现偏差，我们将被放逐到未知的时空乱流之中，永世不得超生！”有研究员也提出反对。
“更何况，就算能量问题能解决，这传送阵残缺不全，能否精准定位昆仑？能否承受多人同时传送？传送过程中是否稳定？这些都是未知数！这简直比徒步穿越冰原更加危险！”陈默少将也眉头紧锁。
叶擎天将军沉默地听着众人的反对与质疑，没有打断。直到声音渐渐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重而坚定：“我知道。每一个风险，我都清楚。这确实是一场豪赌，赌注是我们所有人的性命，是林辰小友的未来，甚至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林辰身上：“但是，请告诉我，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留在这里，等待冰狱冥君追踪而来，以基地现在的状态，我们能守多久？一个小时？还是十分钟？届时，所有人，包括林辰、苏姑娘、凌姑娘的涅盘卵，都将成为冥君的血食与祭品，时空碎片也将落入敌手，月姬预言的‘旧日之主’降临，将再无阻碍！”
“而激活传送阵，虽然风险巨大，但至少，我们掌握了一丝主动权！至少，我们将时空碎片和涅盘卵带离了冥君触手可及的范围！至少，我们有机会将它们送回昆仑，送回龙组总部，送到那些真正有能力研究、应对这场危机的大能手中！”
“至于能量兼容、传送稳定、坐标精准……这些技术问题，我们可以集思广益，利用基地所有残存的设备和知识，进行最大限度的计算、模拟、准备。而最关键的，能量源的问题……”
叶擎天将军上前一步，走到林辰面前，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闪躲，也没有逼迫，只有一种坦然的沉重与托付：“林辰小友，这个选择，最终要由你来做。没有人有权力强迫你用你的生命和未来去冒险。但我想让你知道，这不仅是为了救我们，救这个基地里的人，更是为了救凌姑娘，救苏姑娘，也是为了……给你自己，给这个世界，搏一个未来。”
“你可以拒绝。我们会想其他办法，哪怕希望渺茫。但如果你愿意尝试……”叶擎天将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叶擎天，以龙组南极总指挥、以一名老兵的身份向你保证，龙组将竭尽全力，用我们所掌握的一切知识与技术，保护你的安全，将风险降到最低。并且，无论成败，你，以及凌姑娘、苏姑娘，都将永远是龙组最尊贵的朋友，华夏最坚定的盟友。”
主控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辰身上，等待着这个年轻人的决定。苏婉清紧紧抓着轮椅扶手，指节发白，眼中充满了担忧与矛盾。她既不想林辰冒险，又明白叶将军说的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林辰静静地站在那里，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他听着叶擎天将军的话，感受着周围一道道或期待、或担忧、或决然的目光。脑海中，闪过凌清雪燃烧本源时的决绝，闪过苏婉清昏迷前的担忧，闪过冰锋最后那解脱与歉意的眼神，也闪过传承幻境中，那古老意念关于“时间无多，旧影将临”的沉重警示。
风险？他当然知道。强行抽取时空碎片能量，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行走。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但就像叶将军说的，还有选择吗？留在这里，是坐以待毙。激活传送阵，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一线，或许能带着凌师姐、苏师姐，带着这些为了保护他们而浴血奋战、甚至牺牲的陌生人，逃离绝境的生机。一线，或许能将碎片和涅盘卵送到更安全地方，争取更多时间的生机。一线，或许能……更快地变强，去面对那即将到来的恐怖未来的生机。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眉心。那里，四块碎片静静蛰伏，与他灵魂紧密相连。他能感觉到它们的脉动，它们的“渴望”，对同源气息（传送阵纹路）的微弱共鸣，也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浩如烟海、却又难以调动的磅礴能量。
“我该怎么做？”林辰抬起头，迎上叶擎天将军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没有说“我愿意”，也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但这简单的四个字，已然表明了态度。
叶擎天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随即被更深的郑重取代。他重重地点头：“好！林辰小友，大恩不言谢！所有人，立刻行动！技术组，全力分析传送阵残缺图纸，计算能量需求、兼容方案、空间稳定参数！工程组，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打通从零号舱到下方传送阵核心区域的通道！医疗组，准备最高规格的生命维持与神魂稳定装置，随时待命！防卫组，加强戒备，防止任何外部干扰！我们……没有时间了！”
随着叶擎天将军一道道命令，整个残破的“昆仑站”基地，如同即将报废的机器，爆发出最后的、悲壮的能量，全力运转起来。技术员们在破损的终端前争分夺秒地计算模拟，工程师们操控着所剩不多的工程机械，疯狂挖掘、加固通往地下的通道，医疗人员将最先进的维生设备搬到零号舱附近，防卫人员则红着眼睛，守在基地每一个可能的入口与薄弱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压抑、紧张、悲壮、却又带着一丝微弱希望的气氛，在基地内弥漫。
六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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