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全家回归·和谐快乐(1/2)
圣城的法则钟声在颁奖仪式结束后又响了整整九声,才缓缓归于沉寂。
这九声钟响是圣城裁判团为每一届排名赛落幕时例行的送别礼——九声钟响,九域同送,寓意着十方神帝在排名赛中结下的法则之缘将随钟声传遍玄黄神界的每一个角落。
海棠院一家在圣城多留了三日。
不是因为有未尽的事务,而是因为冰魄雪收到了太初法则档案库的正式函件——她的《弧形牵引与三角承载的几何法则原理》通过了终审鉴定,需要她本人前往档案库进行最后的学术答辩。
答辩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冰魄雪从档案库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枚极薄极小的太初法则徽章,徽章表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太古铭文:“法则几何学·创始文献·第一作者”。
她走到等候在档案库外的家人面前,将徽章双手捧到赵天面前。
爹。太初法则档案库终审鉴定——法则几何学正式列为玄黄神界独立法则理论学科。
学科编号:TCCL-00001。理论创始人:
赵天。
首篇核心文献第一作者:
冰魄雪。
她的声音平稳如常,但她捧着徽章的手指在微微发颤,这份荣誉,是您的。
我只是把您在赛场上打出来的东西,写在了纸上。
赵天接过徽章,低头看了很久。徽章很轻,太初法则结晶的重量比一片海棠叶还轻。但他知道这枚徽章的分量——它代表的不是一场胜利,不是一个排名,而是一个全新的法则理论体系在玄黄神界的正式诞生。
从他在赛场上临时想出的弧面偏转,到冰魄雪在观战大厅里一笔一划画出的曲率对照表,到太初法则档案库的正式鉴定,这条路走了不过短短数十日。
但在数十日之前,是他花了无数年把守护之道从一面盾牌打磨成了一种法则理念。
他将徽章放回冰魄雪手中。
“学科是爹创的,但第一篇论文是你写的。徽章你收着——以后法则几何学发展成一门完整的学科体系,这枚创始文献第一作者的徽章,就是它的出生证。”
冰魄雪双手握住徽章,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没有再推辞,只是将徽章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和她的炭笔、记录本放在一起——那支炭笔陪她画完了弧形牵引带的每一道曲率,那本记录本陪她记录了本届排名赛的每一场对决,现在这枚徽章将陪她走过法则几何学从无到有的全部历程。
第三日傍晚,苍玄战堡的虚空穿梭舰在圣城虚空港完成了最后的离港校准。
秦若渊亲自安排了这艘舰——苍玄旧部的青金战徽在舰首微微发亮,虚空法则引擎的嗡鸣低沉而稳定,舰腹的货舱里整齐地码放着本届排名赛期间从各域寄来的贺礼和函件。
海棠院一家陆续登舰。
耿月拎着已经空了三层的食盒,冰魄仙子用棉布将紫砂壶裹了三层放回木匣,赵曦把战锤靠在舰舱角落用软皮绳固定好,赵晨在货舱里逐一清点从极北带回的冰蜂蜜和冰叶茶存货,冰魄寒抱着剑靠在舷窗边。
冰魄雪在舰舱座位上摊开记录本,趁舰船还没启航,抓紧时间补画最后一组太初法则铭文的结构图。
归墟将归墟矛横放在膝上,收纳之道的神识正在将本届排名赛的全部归档数据做最后的分类整理。
冰魄霜坐在归墟旁边,膝上放着那枚从未离身的冰晶信匣——信匣里新增了一枚北玄神帝亲手刻录的极寒法则心得冰晶,那是北玄神帝在颁奖仪式后单独交给她的。
赵天最后一个登舰。他在舰舱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圣城的十色法则光柱。
那十道光柱在夜幕中缓缓旋转,和抵达圣城时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
但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的守护之道从一面盾牌进化成了一个法则生态系统,他的两个女儿在北玄团队中以冠军身份完成了各自的法则验证,法则几何学从赛场上的一次临场发挥变成了太初法则档案库的正式学科。
他转身上了舰。
舰舱门在身后缓缓关闭,虚空穿梭舰的引擎发出一声极低沉极稳的嗡鸣,舰身轻轻一震,脱离了圣城虚空港的停泊位,驶向虚空深处。
舰舱里的光线调得很暗。
战斗结束后的疲惫在这三天里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但当舰船驶入虚空、窗外的星辰化作流光时,那种疲惫便如潮水般涌上来。
赵曦靠着战锤睡着了,鼾声极轻极匀。赵晨靠在货舱门框上,手里还拿着清点货物的炭笔,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冰魄寒闭着眼,剑横放在膝上,呼吸平稳如剑锋划过空气。
冰魄雪趴在记录本上睡着了,炭笔还握在手里,笔尖停在半句话的中间——“太初法则铭文中‘归’字的结构与收纳之道的法则脉动存在以下对应关系”。
归墟没有睡。她的收纳之道正在做最后的归档整理——本届排名赛的全部数据,从揭幕战到闭幕式,从个人战到团队战,每一条法则碰撞参数、每一个战术配合模型、每一次法则进化轨迹,都需要在回家之前完成最终归档。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矩——归档不过夜。但这一次的归档量太大了,大到从圣城到神都的这段航程,她需要全程专注才能完成。
赵天靠在舰舱座椅上,端着一杯冰魄仙子刚泡的冰叶茶。
茶是圣城膳堂的水泡的,井水的回甘没有了,但冰叶茶本身的清甜还在。
他看着舷窗外流过的星辰,那些星辰在虚空中拉成一道道极细极亮的光线,像是无数条法则丝线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他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踏上神都土地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是个刚入神王境的散修,带着一家人住在租来的小院里,每天在禁军校场上挥汗如雨。
那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是弧面偏转,什么是三角承载,什么是法则生态球。
他只知道一件事——要守护好身后的家人。
多年过去了,他的境界从神王到了神帝,他的法则从一面盾牌变成了一个生态系统,他的名字被写进了太初法则档案库的创始文献。
但他想守护的东西,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舰船在虚空中航行了整整一夜。
破晓时分,神都的轮廓从舷窗外缓缓浮现——那座熟悉的城池在晨光中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城墙上的禁军法则阵在晨曦中微微闪烁,城中的炊烟从无数个院落中升起,在晨风中缓缓飘散。海棠院的院门紧闭着。
院墙上的青苔在晨露中泛着极淡的湿润光泽,廊下那口粗陶大缸被耿月临走前洗干净收进了杂物间,石桌上落了一层极薄的灰。
灶间的铁锅安静地蹲在灶台上,锅底那道裂缝还在,裂缝里渗进去的油盐酱醋的味道也还在——那是模拟战场无法复刻的东西,只有真正的家才有。
耿月推开门,第一个走进院子。
她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挽起袖子进了灶间。
灶台上的铁锅被她用井水涮了三遍,灶膛里的柴火重新点燃。
腊肉是走之前就腌好的,在坛子里封了一整个排名赛周期,取出来时腊肉的油脂已经渗进了瘦肉的每一丝纤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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