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万里驰援（1/2）

解决了地脉枯魔的阻挠，张大凡再无半分耽搁。他心念如电，将顾清风传递来的破碎画面与那绝望的警示在脑中反复推演。

“冰魄礁…守不住了…灰雾活了…魔族太子在引导融合…”

每一个词都重若千钧。北境防线若被归墟灰雾突破，其后便是人族疆域的腹地，亿万生灵将直面那吞噬灵机的死寂。这已非一城一地之得失，而是关乎种族存续的劫难。

他深吸一口气，眸中归元道韵流转，周身气息与天地法则的共鸣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寻常太虚遁，仍是不够快！”

心念一动，体内丹田道树摇曳，仙、魔、妖三色主干光华流转，枝叶间凝结的星露纷纷亮起，磅礴的归元法力如同决堤江河，轰然灌注于双腿经脉之中。他并未施展任何复杂手诀，仅是凭着对“归元诀”小成境界的深刻理解，以及对空间道则的初步掌控，将法力以一种玄奥的频率震荡。

“嗡——”

一声轻微的空间颤鸣自他脚下荡开。下一刹那，他整个人并非化作流光，而是变得近乎透明，仿佛融入了周遭的空间背景之中。身形每一次闪烁，不再是跨越数千里，而是直接穿透了层层空间褶皱，每一次现身，都已是在万里之外！

这正是他在赶路途中，结合太虚遁基础与归元道韵，初步领悟出的新神通——“归元遁光”！

此法并非简单的速度提升，而是以归元之力暂时同化自身与空间，实现一种近乎“空间跳跃”的效果。消耗巨大，但对炼虚圆满、且身负混沌气的他而言，尚在可承受范围。

疾驰之中，他并未封闭五感，反而将神识如同蛛网般铺开，覆盖下方广阔的山川大地。越是往北，所见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原本应是一片雪国风光的北境边缘，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褪色”感。皑皑白雪失去了往日的莹润，变得灰败；连绵的冰川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仿佛灰烬般的物质，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一些较小的灵脉节点已彻底黯淡，如同被吸干了精髓的骸骨。

他甚至看到一座规模不小的修真城池，城墙完好，街道整齐，但城内却死寂一片。没有战斗痕迹，没有尸体，只有无数保持着生前最后姿态的“雕像”——修士、凡人、乃至飞禽走兽，他们的身体并未腐朽，却失去了所有色彩与生机，如同灰色的石雕，体内灵力被抽取一空，神魂波动彻底寂灭。整座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安静的坟场。

“归墟之力…竟已侵蚀至此！”张大凡心头沉重。这灰雾的蔓延速度和破坏力，远超预估。它不仅吞噬灵力，更是在从根本上“抹杀”生灵的存在痕迹，将其化为归墟的一部分。

他尝试以神识探入一座废弃的村落，接触一尊“石雕”。神识刚触及，一股冰冷、死寂、充满吞噬意念的残余波动便顺着神识反噬而来，试图侵蚀他的神魂。

“哼！”

张大凡神识一震，归元道韵自然流转，将那丝残余的归墟之力碾碎、化去。但这短暂的接触，也让他对这股力量的诡异与难缠有了更深的体会。若无特殊手段克制，寻常修士一旦被灰雾笼罩，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便会灵枯魂灭。

就在他全速赶路，距离极北冰魄礁尚有十数万里之遥时，悬于腰间的“北冥令”突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颤起来，散发出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牵引之力，指向左前方某处。

“嗯？”张大凡身形微顿，循着牵引望去。那是片被浓厚灰色云层笼罩的区域，云层之下，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横贯东西的冰川裂隙，犹如大地上的一道丑陋伤疤。北冥令的感应，正是源自那裂隙深处。

“此地并非冰魄礁方向…北冥令为何会有反应？”他心中一动，想起星璇长老所言，北冥令乃“命源之钥”，与鸿蒙天界本源相关。难道那裂隙之中，有什么东西引动了天界本源气息？亦或是…与归墟之门的异动有关？

去，还是不去？

顾清风那边情势危急，片刻延误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但北冥令的异动也绝非空穴来风，或许隐藏着关乎归墟之门或鸿蒙天界的重要线索。

瞬息之间，张大凡已做出决断。他相信顾清风能再支撑片刻，而眼前的意外发现，或许能带来破局的关键。

遁光一折，他朝着那巨大的冰川裂隙俯冲而下。越是靠近，北冥令的震颤越是明显，那股牵引之力也越发清晰。

穿过厚重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灰色云层，下方的景象映入眼帘。裂隙极深，两侧是万载不化的幽蓝冰壁，冰壁之上，竟也覆盖着那种令人不安的灰败物质。裂隙底部并非黑暗，反而透出一种朦胧的、混沌色的微光。

张大凡收敛气息，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入裂隙。越往深处，空气中的灵气越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扭曲的能量场，既有深渊魔气的暴戾，又夹杂着归墟之力的死寂，更有一丝…极为淡薄，却本质极高的、仿佛万物源初的古老气息。

“这是…”他瞳孔微缩。这气息，与他丹田内鸿蒙花苞散发出的源气，竟有几分同源之感，只是更加微弱、混杂，仿佛被严重污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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