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回故梦呓令徘徊(1/2)
恍惚之间,当年的墨香从泛黄的纸页中逸散而出,清苦也熟悉。伴随着倩影再度与他醉中重逢。唐浔韫站在月光下,白衣如雪,眉目如画,正低头写着什么。
他又痛饮一口,烈酒顺着嘴角溢出,滑过下颌,滴落在黄沙之上。随即抽出腰间佩剑,将酒壶高高掷起,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翻转着升向高处,壶中残余的酒液在空中洒出一串珠帘。
白逸之身形骤起,长剑破空而去,剑尖精准点在酒壶之上,酒壶弹跳着飞向更远处,最后稳稳坠入黄沙之中,溅起一小团尘雾。
随之一个翻身,浑身的酒气大肆挥霍开来。长剑立时翻飞如龙,劈空之声一式连接一式,声声不息,剑气所过之处,沙尘激荡,纷纷避让。
月光之下,他寂寥身影被镀上一层银边,剑穗随动作轻扬曼舞,进退之间既有雷霆万钧之势,又不失行云流水之姿,冷冽的剑气在周身盘旋不散。
一时挑起酒壶,高举倒下,以月影为衬,浑浊陈酒伴随飞沙如瀑布一般灌入喉间,酒液倾泻如练,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溢出的酒水顺着他紧绷的脖颈蜿蜒滑下,没入衣领,与黄沙地面混为一体。
一时又轻抬手腕起势,剑尖微颤,一招一式间,既有少年时的凌厉锐气,又藏着历经世事沧桑后的沉稳内敛。剑风猎猎,吹动他鬓边散落的发丝,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映出几分孤绝与坦荡。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人一剑一轮清辉,便再无其他……
一番酣畅淋漓的宣泄之后,白逸之彻底松开了手,但见长剑直直掷向空中,剑身在月光下旋转着升起,随即自上而下重重插入黄沙之中,竟有大半截剑身都没入了沙土之中。
他撑着露在外面的剑柄,双膝一软,半跪在沙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息,额上的汗珠混着酒气,闪起细碎的光。
“韫儿……”他剧烈仰起头,朝无边的黑暗与黄沙嘶声呐喊,在空旷的天地间来回震荡:“你到底在哪里!”
痛彻心扉,撕肝裂胆。白逸之脖颈与额间的青筋根根暴起,清晰可见。四下里,唯有黄沙无声,明月无言。
似有感应一般,唐浔韫身子猛然一颤,犹如被无形的丝线牵动了魂魄。
意识在梦中缠绵不休,沉沉浮浮,恍惚之间,她看见一个身影立于月光之下,长剑翻飞,衣袂飘飘。身影熟悉至极,亲切入骨,每一个起势转身,都像是从她记忆深处拓印下来。
她心中一热,急急上前想要触摸,指尖探出却只触到一片虚空。那身影如水中倒影般摇摇晃晃,碎成一地斑驳的光影,散落在黄沙地面上,转瞬便被风儿吹散了。
“韫儿……韫儿……你在哪里……”白逸之的嘶喊声一阵又一阵传入她梦中,似乎是从极远的地方跋山涉水而来,俱是沙哑疲惫,每一句皆是肝肠寸断,一下一下剜在她心上。
唐浔韫眉头紧蹙,在梦中挣扎不休,但是任凭如何用力,始终睁不开眼。双手在身侧紧紧抓住被衾,锦缎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可掌心中,终究没有故人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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