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2/2）

池秋莹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什么，注意力很快被屏幕上色彩鲜艳的画面吸引了去。

王面走下楼梯，柚梨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抬起头，看到王面的脸时，微微愣了一下，那张脸与她记忆中那个模糊的轮廓重叠又分开，她有些迟疑地开口：“爷……哥哥，我刚刚还有点认不出你呢。”

王面没有接话，只是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他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光滑的脸颊，像是在触摸什么虚幻的东西。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你经历过绝望吗？”

柚梨奈一愣。这是王面第一次主动与她搭话，也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我想……我经历过。”

这么小的女孩，居然说她经历过绝望。王面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柚梨奈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的父亲，为了救我弟弟……”

她讲述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已经愈合的往事，但王面能听出那些话语背后隐藏的伤痕。

“林七夜……”王面低下头，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柚梨奈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你认识七夜哥哥？！”

王面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们是朋友。”

柚梨奈的眼中瞬间涌起激动的光芒，她往前倾了倾身子，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很好。”王面回答。柚梨奈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王面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宁静，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柚梨奈，又像是在问自己：“如果有一个人……愿意用生命换你最重要的人回来，你会怎么做？”

柚梨奈愣了一下，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有一个人……换父亲回来……但是要拿那个人的生命……”她好像陷入了某种艰难的抉择，小脸上写满了纠结。

王面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他换了个话题：“你有安眠药吗？”

柚梨奈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可以叫兄弟们帮你买。”

“拜托了。”王面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需要一个链子。”

“你失眠吗？”柚梨奈好奇地看着他，“但你要链子干什么？”

王面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柚梨奈，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认真：

“宝贵的东西……当然要锁住，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