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姜姜,是你吗(1/2)
“姜姜!?”
陈默的声音在迷宫的石壁之间来回弹,像一块石头扔进深井里,咕咚咕咚地沉下去,然后就没有了。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从通道深处吹过来,带着湿气,带着凉意,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和金丹的气味一样。
“是你吗姜姜?”
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比刚才大,比刚才急。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攥得很紧,指节泛白。他的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盯着那条漆黑的通道,盯着那堵刻满了字的石墙。
那声音是从墙后面传过来的。他知道。他迈了一步,走到墙前面,伸出手,手指搭在石墙上。墙是凉的,很凉,凉到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石面上蹭了一下,那些字硌着他的指腹,弯弯曲曲的,他认不出。但他知道她在墙后面。他知道。
“来,跟着我,我带你离开。”
那声音又响起来了。温柔的,甜美的,带着一点活泼。和记忆里的声音一模一样,和姜姜的声音一模一样。
陈默的手从墙上收回来,转过身,看着声音指的方向。
左边。
陈默往左边走。通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很高,看不见顶。墙上的字在发光,灰白色的,一闪一闪的,像在呼吸。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子踩在石板上,没有声音。
“前面右转。”
他右转了。通道变宽了,墙上开始出现图案,不是字,是画。弯弯曲曲的线条,像人,又不像人。
有的画着一个人跪在地上,头低着,手举着,像是在献什么东西。有的画着一个人躺在石板上,闭着眼,周围站着几个人,低着头,像是在哭。
有的画着一个人站在祭坛前面,手里拿着刀,刀上滴着血。陈默没有停下来看,他的目光从那些画上扫过去,没有停留。
他在听姜姜的声音。
“左转。”
他左转了。通道又变窄了,墙上的画没有了,只有字。密密麻麻的,从地面一直刻到看不见的头顶。他走了几十步,前面出现了岔路。三条。左边,中间,右边。
陈默停下来,等着。
“中间。”
他走中间。通道往下走,石阶出现了,很陡,很窄,每一步都要小心。石阶是湿的,有水从墙缝里渗出来,往下淌,在石阶上汇成一条小溪。
陈默的靴子踩在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他走了大概一百级石阶,通道变平了,又出现了岔路。两条。左边,右边。
“右边。”
陈默右转。通道往上走,石阶又出现了,这次是往上,很陡,很窄。他的腿开始发酸,呼吸开始变沉。他没有停,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石阶的尽头是一扇门,石头的,关着。门上刻着一个字,他认不出,但他知道那个字,和令牌上的字一样。
陈默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圆形的,像一口井。头顶是圆的,能看到天。天是灰白色的,脚下是圆的,石板地,拼成一个圆形。
房间的墙壁上刻满了字,从地面一直刻到头顶,密密麻麻的,没有缝隙。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
不是姜姜。
是之前把他们抓进竞技场的神秘人。黑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脸。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像一尊被人放在那里的雕塑。
陈默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下,没有拔刀。他看着那个人,那个人没有看他。那个人在看别的地方,在看头顶的天,在看墙上的字,在看房间中央的空气。
陈默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脚踩在石板上,发出很轻的声响。那个人动了,不是转身,是头微微偏了一点,像是在看他。
兜帽是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昨日已逝,且待,复燃之日。”
那人的声音很轻,很慢,像在念一首诗。他从袍子里伸出手,手里握着一把镰刀。
镰刀很大,很长,比他的人还高。刀身是黑的,黑到发亮,像抹了油。刀刃是白的,白到发光,像月亮。
神秘人举起镰刀,往身前一划。
空气裂开了。不是慢慢裂开的,是“唰”的一下,像被人用刀切开的一张纸。裂缝里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黑到像把光都吸进去了。
那人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转过身,走进裂缝里。他的脚步很轻,靴子踩在虚空里,没有声音。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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