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赤阳堂(2/2)
“復仇”
林长老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並未掩饰的嘲弄道:“长贵啊,你在杂务执事那个位置上坐久了,是不是把胆子都坐没了”
“当年的互助盟早就散了,至於费峰————那个被打断了脊梁骨,灰溜溜滚回乡下教拳的废人,也值得老夫去在意”
“可是————”
孙长贵急了,连忙出声说道:“那陈景天赋异稟————”
“天赋异稟”
林长老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冷淡道:“沧澜宗立宗百年,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年纪不过二十就修成铜骨虽然不错,但在內门,比他快的也不是没有。”
林长老挥了挥袖子,毫不在意的说道:“老虎是不会因为一只绵羊的所谓仇恨而睡不著觉的。”
“一个刚入门的毛头小子,就算他是费峰的亲儿子,在这庞大的宗门机器面前,又能翻起什么浪”
“行了,退下吧。”
“做好你的分內事,別整天神神叨叨的。只要他不触犯门规,宗门养个閒人又如何”
听到这番话,孙长贵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要通过林长老的势来解决陈景的想法,竟然就此破灭了。
这个林长老,居然不接招!
“是————弟子告退。”
孙长贵失魂落魄地退出了庭院。
过了一会儿。
孙长贵走在山道上,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
“林长老不在意————那是因他高高在上,陈景咬不到他。”
孙长贵咬著牙,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疯狂:“但我只是个小执事!陈景如果要报仇,第一个来找的就是我!”
“既然借不到刀,那我就自己想办法————陈景,我就不信,这內门还没人治得了你!
“”
此时的陈景,已经来到了內门杂务处。
当陈景將那一身代表著外门杂役的灰衣脱下,换上那一袭绣著沧澜宗云纹的锦衣黑袍时,周围办事弟子的眼神瞬间变了。
——
恭敬,羡慕,畏惧,眾多弟子看向陈景的目光满是复杂的感情。
“陈师兄,这是您本月的例钱和物资,请点收。”
一名年轻的弟子双手捧著一个托盘,恭敬地递了过来。
陈景接过托盘,看著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的一百两雪花纹银,三个精致的虎骨养血丹玉瓶,以及一叠厚厚的异兽肉票。
“这就是內门————”
陈景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在外门拼死拼活一个月,还要靠吃异兽肉糜才能维持修炼。
而如今,这一盘物资,足以抵得上普通外门弟子一年的积蓄!
毕竟这一叠厚厚的异兽肉票,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有了这些,再加上豁免珠的豁免————”
陈景眼中精芒爆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实力井喷式增长的未来。
次日清晨,沧澜宗內门,演武大校场。
这里是內门最庄严的地方,四周矗立著十八般兵器的巨大铜像,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数十名新晋內门弟子列队站立。
今日是择师会。
內门六大堂口的堂主,將亲自前来挑选亲传弟子。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
六道充满了压迫感的身影,带著令人窒息的气血威压,大步走入校场。
为首一人,身穿锦绣长袍,面容儒雅,气度超然,这便是沧澜堂堂主。
左侧一人,身披青袍,手里盘著两颗铁胆,气息绵长,乃是青木堂堂主。
而在队伍的最右侧,有一位身材极其魁梧的巨汉。
他身高足有两米开外,並未像其他人那样穿著宽大的长袍,而是穿著一身紧致的黑色练功服,双臂裸露在外,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上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伤疤。
皮肤呈现出古铜色,寸头如钢针般竖立,整个人往那一站,就如同一座正在燃烧的人形洪炉,散发著炽热,刚猛,霸道绝伦的恐怖气息。
这便是赤阳堂堂主,雷烈。
择师开始。
这並非选秀,而是双向的博弈。
“路殊!天生神力,气血如牛!”
巨灵堂主大步上前,满意地拍了拍路殊的肩膀笑到:“是个练硬功的好苗子!来我巨灵堂,老子教你在这个乱世怎么横著走!”
听著巨灵堂堂主的话语,路殊眼中露出狂热之色,当即单膝跪地道:“弟子遵命!”
隨著一个个名字被叫到,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
终於,执事官高声念道:“丁组魁首,陈景!入宗一月,练脏未成,却已修成铜骨,拳法凶悍。”
全场安静了一瞬。
台上的几位堂主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皱眉。
天剑堂主淡淡瞥了陈景一眼,摇头道:“拳法太野,全是市井搏杀的路子,没有章法。我天剑堂修的是君子剑,他不適合我们堂。”
青木堂主也慢悠悠道:“戾气太重,不符合我们青木堂。”
隨著这两位堂主话音的落下,剩下的堂主也沉默了下来。
他们之前也有听说过了陈景的情况,也知道陈景是个好苗子,但身上也有点麻烦。
毕竟为了一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弟子,去得罪林长老的执法堂,不划算。
远处,躲在人群后的孙长贵看到这一幕,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起来:“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权势!没人敢收你!”
感受著眾人的注视,陈景站在原地,面色平静如水,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周围的议论与他无关一般。
就在执事官面露难色,准备宣布陈景流局时。
“一群只会算计得失的软蛋。”
一道洪亮如铜钟般的声音,骤然在校场上空炸响。
一直沉默不语的雷烈,猛地踏前一步。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热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逼得周围几位堂主都皱眉后退半步。
雷烈一双如猛虎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陈景,声音威严而霸道:“小子,他们嫌你戾气重,嫌你是惹祸精。”
“但我雷烈看来,习武之人,若是没点血性,没点戾气,那还叫什么武者不如回家绣花去!”
说到这里,雷烈指了指陈景,沉声道:“我赤阳堂,修的是沧澜宗最苦、最累、最痛的硬功。”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要在烈火中锻骨,在沸水中淬皮。千锤百炼,方能成器。”
“我不问你出身,也不管你惹了谁。”
“我就问你一句话————”
“这种把骨头渣子嚼碎了咽下去的苦,你吃得消吗”
陈景看著雷烈那堂堂正正,如山岳般的身影,重重点了下脑袋。
“弟子出身贫寒,命如草芥。”
陈景声音鏗鏘有力道:“这世上,只有不够强的苦,没有练武的苦!只要能变强,刀山火海,弟子也吃得消!”
“好!好一个刀山火海!”
雷烈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大手一挥,声如雷霆道:“跟我走!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赤阳堂的人!天塌下来,老子给你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