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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格里芬」和未竟的决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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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格里芬”和未竟的决斗

卢娜洛夫古德的邀请是在復活节假期第十天的早晨送到的。那只送信的猫头鹰长得比一般的猫头鹰小一圈,羽毛是淡紫色的,眼睛特別大,看人的时候显得非常可爱。它落在窗台上,嘴里叼著一个用草编的信封,信封上还沾著几片三叶草。罗恩正在吃早饭,看见那只猫头鹰愣了一下,说这鸟怎么长这样,是不是营养不良。

金妮拆开信,里面是一张用羊皮纸画的画,画上是一栋歪歪扭扭的房子,旁边写著“欢迎来玩”。画的背面是卢娜的字跡,那些字飘得厉害,有些地方还画著小小的气泡,像是有谁在说话的时候把话印在纸上了。

“她说她们家养了一种新坐骑。”金妮把信递给赫敏,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能跳得特別高,还能听懂人话。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她上次说她们家有泡泡鼻涕怪,后来真的在院子里发现了那种黏黏的东西。”

赫敏看著那封信,研究了半天那些气泡的用处,最后得出结论这应该是卢娜自创的標点符號,用来表示说话的声音大小。她觉得这个方法很有意思,拿出笔记本记了下来,说以后写论文的时候可以考虑用这个区分直接引语和间接引语。

“去吗”金妮问,已经站起来准备去换衣服了。

赫敏想了想,“去。我正好想问问她关於骚扰虻的事到底有什么依据。她爸爸写的《唱唱反调》里有一期专门讲这个,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得出那些结论的。”

雅迪拉在旁边点头,“我也去。洛夫古德家我知道,在山上,视野好。站在他们家院子里能看见半个山谷,春天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花。”

韦斯莱夫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锅铲,“去洛夫古德家那你们带点吃的去,谢诺菲留斯那个人从来不做饭,他那闺女整天跟著他吃那些奇怪的东西。上次金妮回来跟我说她们家吃的是一种紫色的花,那花吃了之后舌头会变色,我嚇了一跳。”

於是三个姑娘出门的时候,每个人手里都拎著一个篮子,里面装著韦斯莱夫人烤的麵包和饼乾,还有一大罐她自己做的果酱。金妮的篮子里还多了一小罐蜂蜜,是韦斯莱先生从村子里的养蜂人那里买的,说是给洛夫古德先生尝尝。

罗恩站在门口看著她们走远,忽然问,“你们说那个能跳的坐骑是真的吗”

哈利想了想,“卢娜说的东西,有一半是真的,有一半是她自己想的。

“那一半是哪一半”

“不知道。得去了才知道。”

奥维恩坐在院子里,旁边是韦斯莱先生。韦斯莱先生手里拿著那个车灯,还在研究里面的灯丝。他听见哈利的话,抬起头说,“洛夫古德那家人虽然怪,但人不坏。他女儿那孩子,既然和別人不一样,看见的东西也不一样。不一定都是假的。”

奥维恩没说话,只是看著远处那三个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田野尽头。

洛夫古德家的房子建在小山包顶上,形状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圆柱,顶上扣著一个尖顶,远远看去像一顶巫师帽,歪歪扭扭地扣在山顶上。房子周围种满了各种奇怪的植物,有的开著发光的花,那种花白天看起来普通,走近了才发现花瓣边缘有细细的光在流动。

有的长著会动的叶子,人走过的时候那些叶子就转过来朝著人,像是在看。还有一棵树上掛满了用绳子穿起来的萝下,那些萝下已经乾瘪了,但还在微微晃动。

她们刚走到门口,那扇门就自己开了。卢娜站在门口,穿著一条淡黄色的裙子,头髮披散著,那双大眼睛在阳光下显得特別亮。

“你们来了。”她说,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草尖的声音,“我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我的耳朵能听见很远的动静,刚才在山脚下就听见了。”

金妮把篮子递给她,“我妈让带的。她说你们肯定不做饭。”

卢娜接过篮子,往里面看了看,“韦斯莱夫人的麵包是最好吃的。有一次我去你们家吃过,还记得。那次弗雷德和乔治把拉炮藏在我口袋里,我回家才发现。”

她领著她们绕过房子,来到后院。后院比前院更奇怪,草地上散落著各种各样的东西,有几个用草编的鸟窝,有一堆闪闪发光的石头,还有一棵树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鸟笼,里面关著几只五顏六色的鸟,那些鸟的叫声像铃鐺一样清脆。还有一个用树枝搭起来的架子,架子上面掛著一些叮叮噹噹的金属片,风吹过的时候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有的尖锐有的低沉,像是在演奏什么曲子。

架子旁边站著一只动物。

那东西看起来有点像马,但比马矮得多,四条腿短短的,身上长著斑马一样的条纹,脖子上却有一圈狮子一样的鬃毛。它的尾巴很特別,不是马尾那种长毛,而是一簇短短的毛,像兔子的尾巴。它正低著头吃草,听见动静,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好奇,打量了她们一会儿,然后打了个响鼻。

“这是格里芬。”卢娜说,“我爸爸从非洲带回来的。它其实是斑驴和某种我不记得的东西的杂交,我爸爸说是跳羚,但跳羚不长这样,所以可能还有其他血统。能跳得很高,你们看。”

她拍了拍格里芬的背,那只动物后腿一蹬,嗖的一下跳起来,足足跳了有两层楼那么高,在空中转了个圈,四肢舒展开来,像在空中奔跑一样,然后稳稳落回原地,落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赫敏的嘴巴张成了0型,半天合不上,“这是什么原理这违背了基本的物理定律,重力对它没用吗但是,卢娜,格里芬不是有翅膀的吗”

“它就叫格里芬,至於它为什么跳的那么高,是因为它喜欢跳。”卢娜说,表情很认真,“没有別的原理。有一次它跳得比房子还高,我爸爸说它可能是想够月亮,但我觉得月亮太远了,够不著。”

雅迪拉蹲下来,仔细看著格里芬的蹄子。那蹄子和马的蹄子不太一样,更像山羊的蹄子,分著叉,边缘很硬,能在陡坡上稳稳站住。她伸手摸了摸,那只动物低头闻了闻她的头髮,然后舔了一下,她躲开了。

“它能骑吗”雅迪拉问。

“能。”卢娜说,“但一次只能骑一个人,多了它不高兴。它觉得背上有两个人就是被欺负了。”

金妮已经跃跃欲试了。卢娜扶著她爬上格里芬的背,那只动物回头看了她一眼,確认背上的人不重,然后慢悠悠地走了几步。金妮高兴得笑起来,那笑声在山坡上飘得很远,惊起了草丛里的几只鸟。格里芬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然后猛地一跃,跳起来,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

赫敏站在旁边,看著金妮骑著格里芬走来走去,脑子里想的全是那只动物的血统问题。她开始在心里列一张表,斑马的血统,跳羚的血统,还有什么可能性。

她正想著,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那东西有几个镜片,几根管子,还有一些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旋钮,整体看起来像是一架望远镜和一副眼镜打架之后生下的孩子。

“你们好!”他远远就喊,声音兴奋得有点尖,“我正想找你们!来看看我的新发明!“

赫敏走过去,接过那个东西,研究了半天。它比看起来轻,镜片上有细细的刻度,管子上刻著一些符號,那些符號她不认识。

“这是能看见骚扰虻的眼镜”她问,想起卢娜以前说过的话。

“对!”谢诺菲留斯兴奋地搓著手,那双眼睛亮得和他女儿一样,“我做了三年,终於做出来了。你看,这边这个旋钮可以调焦距,这边这个可以放大,这边这个是专门针对骚扰虻的频率设定的。骚扰虻的频率和別的东西不一样,它们发出的波动只有特定波长的光才能捕捉到。”

赫敏把那个东西戴在眼睛上,透过镜片看出去。世界变得有些模糊,边缘带了一圈彩虹色的光晕。她转著头四处看,什么都没看见,只有那些彩虹色的光晕晃来晃去,晃得她有点晕。

“您確定有用”

“当然有用。”谢诺菲留斯说,从她手里拿过那个东西,自己戴上看了看,“只是骚扰虻比较少,需要耐心。有一次我看见一只,就在那个方向,正绕著金妮的脑袋飞,后来被我赶走了。”

他指了指东边。赫敏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草地和远处的山。

雅迪拉在旁边悠悠地开口,“您確定不是自己的眼睫毛我有一次也觉得眼前有东西在飞,照镜子才发现是睫毛太长。”

谢诺菲留斯愣了一下,认真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睫毛,研究了半天,“也有可能。它们经常挡住视线,而且我的睫毛確实很长,卢娜遗传了我的睫毛。”

卢娜在旁边点点头,“我的睫毛也很长。”

金妮骑著格里芬转了一大圈,最后从那动物背上滑下来,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头髮乱成一团,但笑得特別开心。

“太好玩了!”她说,喘著气,“卢娜,你家太好玩了!它跳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在飞,比扫帚还稳!”

卢娜点点头,“好玩吧。有时候我会骑著格里芬飞到山那边去,那边的湖里住著一只水怪,长得特別丑,脑袋上全是疙瘩。”

“真的”

“真的。”卢娜说,“但是它害羞,看见人就躲起来。有一次格里芬跳到湖面上空,我看见它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看了我一眼,又缩回去了。之后就再没见过。”

太阳慢慢升高了,阳光把整个院子照得暖洋洋的。她们在院子里的草地上坐下,铺开一块格子布,把带来的东西摆出来。韦斯莱夫人的麵包还冒著热气,果酱在阳光下闪著光。卢娜泡了一壶茶,那种茶是紫色花瓣的,倒进杯子里的时候有淡淡的香味。

那茶喝起来有点甜,有点香,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奇怪味道,像薄荷又像玫瑰,但又不是其中任何一种。

“这是泡泡树的花。”卢娜解释,“每年开一次,开了就掉,得赶紧收。我爸爸说这花只在满月的夜里开,但我不確定,因为我夜里起不来。”

赫敏一边喝一边问,“泡泡树是什么”

“就是会长泡泡的树。”卢娜说,表情认真,这个问题对於她看上去就像是在解释一加一等於二,“春天的时候树上会长出泡泡,那些泡泡里包著种子,等泡泡破了种子就飞出去。我爸爸说那其实是某种魔法生物变的,因为泡泡破了的时候会有声音,像嘆息。但是我不太信,树就是树,为什么要变来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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