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是猎物,也是猎人(1/2)
宋瓷心头一凛。
就听裴灼继续道:“淑妃那两个孩子都是死在了她手里,你怕是也不知道吧。”
万贵妃,宠冠六宫,几十年不倒。
若不是皇上护着,纵容,她岂能次次全身而退?
裴灼就差指着皇上的鼻子骂:你包庇真凶,还自诩深情,恶心。
庆煜帝已经站不稳了,一只手死死撑着龙案,胸口剧烈起伏。
“父皇,世上最大的痛苦就是爱而不得,您得到了淑妃,却得不到她的心,还把她和别的男人葬在一起,你难过吗?”裴灼忽然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凉薄。
宋瓷心头猛然一缩。
裴灼转过头,目光落在宋瓷身上,只一瞬,又收了回去。
他只求一个宋瓷。
父皇非要拆散他们。
他得不到,也要让父皇尝一尝心碎的滋味。
“你你……”庆煜帝指着裴灼,手抖如筛糠,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逆子……噗……”
血溅在龙案上,溅在那封还未合上的奏折上。
庆煜帝身子一晃,跌坐在龙椅里,脸色灰败如死人。
“皇上!”
“快传太医!”
刘德的喊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大殿的死寂。
庆煜帝喘息着,死死盯着裴灼,那目光仿佛要把这个儿子生吞活剥。
“来人……”他的声音嘶哑,忽然猛地拔高,像垂死挣扎的困兽:“把这个逆子拖下去打五十军棍!打死他!”
殿前侍卫犹豫了一瞬,冲上前来,一左一右架着裴灼的胳膊,往下拖。
裴灼没有挣扎,他的脊背依旧挺直,玄色衣袍拖在地上,像一抹泼出去的墨。
宋瓷跪在一旁,心跳如擂鼓。
就在裴灼被拖过她身侧的那一刻,他的衣袍角沾染着细碎的,泛着磷光的粉末。
那是……白磷。
宋瓷瞳孔骤然一缩。
她死死盯着那片磷粉,电光石火间,无数散落的碎片在她脑中疯狂旋转、拼合。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那个山洞,甬道壁上涂满白磷,她一直以为那是二哥的手笔。
心狠手辣,算无遗策,这一切太像二哥了。
二哥最懂她的谨慎。
可她忘了,二哥被暗部追杀,哪里知道那个山洞,他哪有时间布置这么多?
如果那个山洞是裴灼布置的,一切就合理了。
那山洞只怕是他留着算计别人的后手,却给了她。
大理寺的密道,二哥更不可能知道。
那是刑狱重地,图纸藏在大理寺最深的库房里,只有皇子才有机会触及。
裴灼是四皇子。
那不是二哥留给她的‘后手。’
她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因为她太信任二哥了,信任到理所当然地认为,所有恰到好处的“巧合”,都是二哥在背后为她铺路。
那些恰到好处的巧合,从来不是她运气好。
是有人在暗中给她铺好了所有的路。
是裴灼。
那句:别有洞天。
她以为是二哥留的,可二哥从不用这种语气,那字迹,现在回想,一笔一划,分明是……
她猛地抬头,望向殿门口。
裴灼已经被拖到了门槛处。
阳光从殿外涌进来,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他始终没有回头。
她眼眶却倏地红了。
她忽然想起,那日他表白做出的保证,他说:我会护着你。
她以为他不过说说而已。
原来他一直默默护在她身后,替她摆平一切。
怪不得那些黑衣人退得那么快,不是她的护卫厉害,不是黑衣人太弱,是他在暗中动的手脚。
她以为的理所当然,都是他的精心算计。
她闭了闭眼,不想承认,可事实摆在眼前。
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
宋瓷心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难受的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发涩。
她刚刚想不通为什么裴灼偏要今日捅破这一切。
把那些尘封多年的旧账全部翻出来,一刀一刀捅在皇帝心上。
现在她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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