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又过年了（1/2）

腊月二十九的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巷子的灰墙下，几个孩子正围着堆冻硬的煤渣子翻找，手里攥着的布兜里，只有寥寥几块能烧的碎煤。

胡同口的供销社早就空了货架，玻璃窗上贴着 “春节期间暂停营业” 的告示，红纸都褪成了粉白色。

“今年这年，过得真寒碜。”

卖菜的张大妈裹着露棉絮的棉袄，对着墙根叹气。

她家过年的口粮，就指望那点红薯干，还是托人从乡下换来的。

隔壁的王大爷蹲在门口，烟锅敲得石头邦邦响：“能有口热的就不错了，听说南边有些地方，连树皮都扒光了。”

现在是自然灾害的第一年，可是很多地方都吃不上饭了。

可小汤胡同47号院，却透着不一样的暖意。

灶房里早就飘出了肉香。路新月正和着面团，白花花的富强粉在案板上堆成小山，旁边的盆里，是剁好的猪肉白菜馅，油星子浸得白菜都发亮。

“林默，这肉馅里掺点葱姜不？”

她扬声问，额头上沾着点面粉。

“多搁点姜，驱寒。”

林默走进来，手里拎着块腊肉，“再蒸碗扣肉，李大爷爱吃肥的。”

蔡全无跟进来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东家，这肉真肥。”

这年头，别说猪肉，连猪油渣都是稀罕物，可他们院里，光年货就备了半地窖 ，十斤腊肉挂在房梁上，五斤腊肠用棉线系着，还有五只白条鸡冻在菜窖最深处。

“别管那么多，吃就是了。”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给你装两斤腊肠，捎给徐慧珍。”

蔡全无的脸 “腾” 地红了，挠着头往外走：“我、我去劈柴。”

傍晚时分，胡同里飘起零星的雪花。

别家的烟囱里，只偶尔冒点淡烟，可47号院的烟囱，却像个不知疲倦的鼓风机，突突地往外喷着白汽，裹着肉香、面香，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

路过的邻居忍不住驻足，眼里带着羡慕，却没人来敲门，都知道林默是烈士家属，李大爷是受伤退伍兵，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年夜饭摆上桌，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堆得像小山，皮薄馅足，咬一口能流出油；扣肉颤巍巍地卧在碗里，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红亮诱人；还有条红烧鱼，是林默下午刚从 “空间” 里捞出来的，鲜得能掉眉毛。

李大爷端起酒杯，里面是林默拿出来的茅台，酒液微黄，抿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炸开。

“来，干杯！”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能在这年月，吃上年夜饭，喝上好酒，得谢谢小林。”

蔡全无和路新月赶紧举杯，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玻璃上，化成水流下来，像淌着泪。屋里的煤炉烧得正旺，把每个人的脸都烤得红扑扑的。

没人提外面的饥荒，没人说未来的艰难，只专注地吃着、笑着，珍惜这片刻的温暖。

夜里，林默躺在床上，听着隔壁蔡全无和李大爷的鼾声，还有路新月房里传来的轻哼声，心里踏实得很。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带着点过年的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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