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上门治病（1/2）

林默走后，白敬之望着药碾里细腻如粉的当归，捻着药珠的手指停了停。

旁边的老伙计凑过来：“掌柜的，真把紫河车给他了？那可是咱压箱底的药材。”

“不然呢？”

白敬之放下佛珠，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没瞧见他碾药的手法？力道匀，转数稳，连药碾子边缘的细渣都刮得干干净净，这不是寻常医生能有的功夫。”

“要么家学渊源，要么这孩子就是天才。”

老伙计挠挠头：“可咱白家啥名医没见过？用得着对个年轻大夫这么上心？”

“那些名医，要么死守着老方子不变通，要么就想着攀附权贵。”

白敬之起身往内院走，“这林默不一样，他懂药，更懂病人的难处。刚才说那病人是技术骨干，因无子之事心神不宁，他没只说病症，还说了病因，这才是真懂医。”

老伙计看着掌柜的背影，突然明白过来。白敬之哪是指望林默治病，分明是惜才，想给这后生一个机会。

最主要这药材不算柜上的，是白敬之自已的，不在公私合营之内的，不用走账。

林默回到四合院时，路新月正蹲在煤炉边纳鞋底，针脚歪歪扭扭的，显然心不在焉。

刘解放坐在对面劈木头，手里斧子差点戳到手指。

“药配齐了。”

林默把药包放在桌上，解开陶罐，紫河车的腥气混着当归的药香飘出来。

路新月的脸 “腾” 地红了，捏着鞋底的手指绞在一起。

刘解放放下斧子，搓着手站起来：“林大夫，这药咋熬？”

“我写在纸上了。”

林默递过一张药方，上面用毛笔写着：“紫河车一具，酒浸去腥，与当归三钱、枸杞五钱、鹿茸一钱同煎，武火煮沸，文火慢炖两个时辰，空腹温服，每日一剂。”

他指着药方补充：“紫河车得先用黄酒泡三个时辰，把血沫子漂干净；鹿茸要切成薄片，不然药效熬不出来。记住，药渣要滤三遍，不能留杂质。”

路新月赶紧找了个干净的瓦罐，小心翼翼地把紫河车放进去，倒上黄酒，动作轻得像在捧易碎的瓷器。

“小林，还有啥要注意的不？”

林默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语气沉了些。

“最要紧的是，三个月内不能同房。”

刘解放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梗着脖子想说啥，却被路新月狠狠瞪了一眼。

她红着脸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记住了。”

“还有，” 林默继续说。

“刘哥最近别熬夜，夜班跟人换换；新月嫂子也别总蹲在煤炉边，多出去晒晒太阳。下月初我再给你们复诊，看看药效咋样。”

刘解放猛点头，抓起桌上的粗瓷碗就去倒水，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地。

路新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有了盼头，连煤炉里的火星子都看着比往常亮。

三天后的清晨，林默提着药箱走进白家老号。

白敬之的孙子白明轩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小脸蜡黄，手里捏着块没吃完的窝头，啃得有气无力。

听见脚步声，他怯生生地抬头，眼里带着惊惶，像只受惊的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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