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易中海的反思（2/2）

更不要说他们的保护伞王主任了，竟然是掉厕所淹死的。

林默呢？他每天上班下班，给人看病，连院子都很少出，手里的听诊器比谁都干净。

“邪门就邪在这。” 易中海灌了口酒。

“人家啥也没干，咱院自已就空了一半。”

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叹了口气。

第七天早上，一大妈被送回来了。她穿着件借来的蓝布褂，比走时瘦了一圈，颧骨凸得像两块砖。

见了易中海，眼泪 “啪嗒” 掉在地上：“老头子，我在里面想通了，咱得有个后。棒梗那孩子，现在在孤儿院，一天就俩窝头，饿得直啃墙皮，我们是不是想想办法？毕竟知根知底。”

易中海蹲在门槛上，烟锅敲得石头邦邦响。

棒梗是秦淮茹的独苗，今年刚七岁，瘦得像根豆芽菜，上次见他，还穿着傻柱留下的大棉袄，袖口拖到地上。

“他能愿意？”

“我托人问了，孤儿院巴不得脱手。”

一大妈抹着泪，“咱供他吃，供他穿，将来老了，他还能不给咱端碗水？”

易中海没说话。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四合院的后墙上。他想起自已年轻时，总说要让贾东旭给他养老，可后来呢？

他掐灭烟锅，站起身：“让我再想想。”

回轧钢厂那天，天刚蒙蒙亮。车间里的机器早就轰隆隆转起来，油味混着汗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易中海走到自已的车床前，见工作台面上堆着高高的工件，比别人多了一半，自从去年被定了 “包庇罪”，他就成了车间里的 “二等公民”，拿着学徒的工资，干着八级工的活。

“老易，这是今天的定额，你要努力工作，认真改造。”

组长把记工单拍在他桌上，语气像淬了冰，“别以为蹲了几天局子就能牛了，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易中海没应声，拿起卡尺就量工件。

铁屑飞溅到他手背上，烫出个红印子，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旁边的学徒偷偷看他，见他车出的零件比图纸还精准，忍不住小声说：“易师傅，您这手艺，绝了。”

“闭嘴，干活。”

易中海打断他，声音冷得像车床里的冷却液。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一边啃着窝头，突然听见有人喊 “林大夫”。抬头看见林默提着药箱走过来。

白大褂干干净净，南易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个白面馒头，边走边说笑着。

以前自已进去以前，傻柱也是这样对自已的啊，一切都物是人非。

林默的目光扫过易中海，顿了顿，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易中海低下头，狠狠咬了口窝头，麸子剌得嗓子生疼。

阳光照在车床的导轨上，亮得晃眼，他突然觉得，自已这一辈子，就像这床子上的工件，被命运车来车去，最终磨得只剩副没用的骨架。

车床又转了起来，轰鸣声淹没了整个车间，也淹没了他喉咙里那声没说出口的叹息。

或许收养个孩子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