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张兰上门（1/2）

下午巡查到车间，见易中海正趴在车床上打盹，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工件上。

组长看到医务科的人过来，赶紧踢了他一脚：“易中海，装死呢？赶紧干活！”

易中海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开动车床，铁屑溅到他脸上，他都没眨眼。林默走过去，看见他车的轴套歪歪扭扭，显然没走心。

林默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易中海没说话，只是把车床开得飞快，轰鸣声盖过了所有声音。

林默走出车间时，听见身后有人议论：“易师傅又被组长骂了。”

夕阳把厂房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默踩着满地的铁屑往回走。

手里的药箱沉甸甸的，像揣着个没解开的结，这门亲事，到底应不应？

二十块彩礼，改年龄的姑娘，全活人的亲家，每一样都像药方里的药材，得掂量着配伍，差一点就可能出乱子。

医务科的灯亮了，孙丽还在织毛衣，线团滚到林默脚边。

“想好了没？张兰她娘说，这周末让你去家里吃饭，如果觉得可以，就定下来。”

林默看着窗外的槐树，叶子在风中沙沙响。

他想起张各庄的方向，那里的田埂上，此刻应该有晚归的农人，扛着锄头，牵着牛羊，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孩子。或许，那样的日子，也不错。

他拿起笔，在处方笺背面画了个问号，笔尖的墨迹晕开，像个没说出口的犹豫。

第四天清晨，把孙丽堵在了医务科门口。

“孙姨，跟张兰家说，这事儿我应了。”

孙丽正往消毒锅里放针头，闻言手一抖，镊子 “当啷” 掉在搪瓷盘里。

“真应了？你可想好了，二十块可不是小数目。”

“想好了。”

林默看着窗外“她家条件确实合适，全活人亲家，往后能省不少心。”

这话半真半假。他夜里翻来覆去想了三天，想起蔡全无说的 “乡下姑娘能生养”，想起孙丽算的 “长远账”，更想起自已穿越过来这些年，总像浮萍似的漂着，或许是该有个家了。

最主要是那个姑娘确实好看，有点像亦菲。

孙丽乐坏了，当即就要往张各庄跑。

“我这就去回话，让她娘赶紧托人改户口，争取开春就把证领了。”

“不急。” 林默叫住她。

“跟她家说，彩礼我先给二十块，婚事定在年后，让姑娘家有个准备。”

当天下午，他从床板下的铁皮盒里数出二十块钱，用红布包了，让孙丽捎过去。

孙丽回来时，脸上的笑褶子都堆成了花：“张兰她娘乐坏了还说让张兰这周末来家里看看，认认门。”

周末一早，蔡全无就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连葡萄架下的碎砖都捡了。

林默换上件新做的蓝卡其中山装，是刘解放托人扯的布，针脚细密，领口挺括。

日头爬到竹竿顶时，院门口传来孙丽的大嗓门：“林默，我们来啦！”

林默迎出去，见张兰跟在孙丽身后，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褂子，了红绸子，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利落。

“俺娘让俺带点自家种的豆子，还有俺纳的鞋垫。”

张兰把布包递过来，手指绞着衣角，眼睛飞快地扫过院子，青砖铺地，窗台上摆着两盆仙人掌，西厢房的烟囱冒着白汽，比她想象的还齐整。

“进来坐。”

林默接过布包，豆子沉甸甸的，估摸着有三斤多。

这玩意在60年算是补品， 一般人家吃不着的。

蔡全无端来两碗糖水，里面飘着红糖，是按乡下规矩准备的 “见面礼”。

张兰双手捧着碗，小口抿着，眼睛却没闲着，四周很干净。

“俺去厨房看看，给你们做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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