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妇联出手（2/2）

再说了，他从来就不待见我，总说我是丫头片子，成不了事，哪会管我的死活。”

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那些闹事的人，他们就是想等我熬不住了，顺理成章把房子占了，吃我的绝户！”

何雨水现在是彻底看明白了，四合院里的人都靠不住。

林默沉默了。这世道就是如此，饿肚子的年月里，人性的恶被放大了无数倍，一点利益就足够让邻里反目，亲戚成仇。

他能想象出何雨水这些日子的煎熬，一个年轻姑娘守着空荡荡的院子，听着外面的砸门声和骂声，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房子我不能要。”

林默把油布包推回去，“但这事能帮你想想办法。”

他起身往门口走，“你跟我来。”

何雨水愣了愣，赶紧抓起油布包跟上，脚步还有些发飘。

张兰在院门口喂鸡，见他们要出门，低声问：“当家的，晚饭还等你不？”

“不用等，我晚点回来。”

林默说完带着何雨水走出了院子。

两个人夜色里穿行，何雨水跟在林默身后，她看着林默宽厚的背影，心里又怕又盼，这是她最后的指望了，要是连林默都帮不了她，她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派出所的煤油灯昏黄摇曳，墙上贴着 “为人民服务” 的标语。

值班的公安老张正趴在桌上写报表，见林默带着个姑娘进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小林大夫？这大晚上的有事？”

林默把情况简单说了说，何雨水在一旁补充，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手里的房产证捏得皱巴巴的。

老张听完眉头皱成个疙瘩，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吃绝户？胆儿也太肥了。南锣鼓巷那帮人胆子也太大了。”

他在抽屉里翻了半天，找出个红袖章戴上，又拿起个手电筒。

“我跟你们去看看，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事儿得调查，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他往外走时又回头叮嘱，“小何同志你别怕，真有人敢胡来，公安同志给你做主。”

从派出所出来，林默没直接带何雨水回南锣鼓巷，而是拐去了街道办。

值班的妇女干部王大姐正纳着鞋底，见他们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哟，小林大夫稀客啊，这是咋了？”

王大姐是出了名的热心肠，嗓门大性子直，去年还帮路新月怼过嚼舌根的街坊。

听完何雨水的哭诉，她啪地把鞋底往桌上一拍，眼睛瞪得溜圆。

“还有这种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姑娘家，反了他们了！”

她往墙上的挂钩抓过军绿色的挎包，又招呼隔壁屋的两个女同志。

“小李小张，带上家伙，跟我去南锣鼓巷一趟，有人敢吃绝户，今儿非得给他们上上课不可！”

两个年轻姑娘应声出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钢笔，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这年头街道办的活儿不多，遇上这种事，个个都卯着劲。

王大姐走到门口又回头，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妹子别怕，有妇联给你撑腰，天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何雨水看着眼前这几个穿着打补丁却精神抖擞的妇女干部，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次却不是害怕，而是开心。

林默站在一旁，看着王大姐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往胡同口走，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晃来晃去，心里轻轻舒了口气。

风还在刮，可远处似乎传来了热闹的脚步声，混着王大姐清亮的嗓门，在寂静的冬夜里越传越远。

林默没有跟着，能做到这样就够了。

转身溜溜达达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