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娄家再次失窃（1/2）

市局刑侦科的专业调查组进驻娄公馆时，正是晌午头。

太阳把青砖地晒得发烫，几个穿着中山装的干部背着帆布包，包里装着放大镜、指纹粉和印泥，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

领头的姓赵，是从北平时期就干刑侦的老公安，据说破过不少棘手的盗窃案。

“娄先生，麻烦再带我们去西厢房看看。”

赵科长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娄半城点点头，领着他们往西厢房走，脚步比昨天稳了些，可眼底的红血丝还没消，昨晚他几乎没合眼，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盯着自已。

西厢房里，赵科长让手下撒上指纹粉，白色的粉末落在空荡荡的房间，像一层薄雪。他拿着放大镜仔细看，手指在地上轻轻划过，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撬痕，没有指纹，连灰尘都像是被特意扫过，太干净了。”

另一个年轻干部蹲在地上，用镊子夹起一点土：“赵科长，这土是新的，却没有工具翻动的痕迹。”

赵科长接过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潮湿，带着点霉味，和地窖里的土一样。”

他又去了柴房地窖，地窖里黑漆漆的，有人递来手电筒，光柱照在墙上，能看见几道浅浅的划痕。

“这划痕是新的，间距均匀，像是指甲划的，可谁的指甲能在砖墙上划出印子？”

娄半城站在门口，心里发虚：“赵科长，您看这会不会是内鬼干的？”

“不像。”

赵科长摇摇头，“内鬼不会这么干净利落地把东西搬空，还不留下一点线索。

再说，您家的都是老员工，没理由冒这么大风险。”

调查组在院里折腾了一下午，连水井都抽干了，也没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傍晚时分，赵科长收起放大镜，对娄半城说。

“娄先生，这案子不简单，不是普通毛贼能做的。我们会把情况上报，可能需要请更有经验的人来看看。”

娄半城心里一沉，连市局的专业组都没头绪，这宝贝怕是真的找不回来了。

隔天上午，多爷就来了。他穿着件半旧的公安制服，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拎着个铜烟袋，一看就是刚从别的案子上抽出身来。

多爷是四九城的老公安，前朝就干这行，而且以前在天桥一带混过，懂些江湖门道，专破这种邪门的案子。

“老赵跟我说了，这案子透着股江湖气。”

多爷蹲在东跨院的墙根下，用烟袋锅敲了敲墙砖，“你看这墙头的碎玻璃，有几片是被气劲震碎的，边缘齐整，不是用手掰的。”

娄半城凑过去看，果然，有几片碎玻璃的断面光滑得像被刀割过，他之前竟没注意。

“多爷，您的意思是这是江湖上的人干的？”

“错不了。”

多爷点上烟，烟雾在他脸前散开，“能踏雪无痕进院子，点穴无声制住护院，还能把东西搬得这么干净，定是练过真功夫的。

以前天桥有几个老镖师有这本事，可解放后要么去了南方，要么没了踪影，四九城现在哪还有这样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多爷跑遍了四九城的江湖圈子。

他去了天桥的老茶馆，找以前卖艺的老伙计，去了南城的镖局旧址，问守院子的老人，甚至去了郊区的劳改队，查有没有会功夫的犯人近期出狱。

可跑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要么人早就没了，要么本事不够，根本做不出踏雪无痕的事。

最凄惨的是有个轻功好的，以前确实能做到这一点，但是腿被打折了。现在别说踏雪无痕了，就是走路都费劲。

“这案子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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