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看病(1/2)
老张家住东四胡同深处的小杂院,院墙是用碎砖和黄土夯的,墙头爬着几株拉拉秧,叶子绿得发亮,却掩不住墙根的斑驳。
林默跟着李大爷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时,正赶上老张又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像破风箱似的。
“老张,别咳了,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李大爷快步往里走,嗓门比平时放轻了不少,怕惊着病号。
里屋的土炕上,老张蜷缩着身子,盖着两床打补丁的厚被子,被子边缘磨得发毛,露出里面的棉絮。
见有人进来,他勉强睁开眼,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李大哥,麻烦小同志了。”
他媳妇王婶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从外屋进来,碗里盛着黑乎乎的中药汤,药味顺着碗沿飘出来,带着苦涩的气息。
见了林默,她赶紧放下碗,用围裙擦了擦沾着药渍的手,局促地往炕边挪。
“小同志快坐,我去给你倒热水,灶上还温着。”
林默没坐,径直走到炕边,弯腰掀开老张的被子一角,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指尖刚触到脉搏,他就皱了皱眉。
脉搏细弱得像游丝,跳动却急促,是长期咳嗽导致的肺阴亏虚,再加上这年月营养跟不上,肺气早就亏得底朝天了。
医院开的止咳药只能暂时压下症状,根本补不上损耗的元气,时间长了,肺腑迟早要垮。
“张叔,您这咳嗽有多久了?晚上能躺平睡觉吗?”
林默一边问,一边从药箱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用红绸子裹着的银针,针身细长,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冷光。
老张咳了两声,喘着气回答:“快三个月了,一躺下就憋得慌,只能靠着墙眯一会儿,有时候咳得厉害,连苦水都能吐出来。”
王婶在旁边抹起了眼泪,声音带着哽咽。
“前儿去医院拍片子,医生说肺上有阴影,让多吃点鸡蛋、牛奶补补,可这年月,哪有那条件啊?家里的粮票都不够吃,只能顿顿喝稀粥。”
林默点点头,让李大爷帮忙扶着老张坐起来,后背垫上两个卷好的被子。
他从布包里取出三根银针,在油灯上快速燎了燎消毒,指尖运起半成内力,这是他特意控制的力道,既能起到调理作用,又不会显得太神奇。
第一针扎在“肺俞穴”,老张浑身一僵,随即就觉得后背传来一股暖流,顺着脊椎往肺腑里钻。
原本像被堵住的气管突然通畅了些,咳嗽的冲动瞬间弱了下去。
第二针扎在“膻中穴”,胸口的憋闷感像被风吹散的雾,连呼吸都变得轻快了。
第三针扎在“太渊穴”,手腕处传来一阵酥麻,原本细弱的脉搏渐渐稳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跳得慌乱。
“怎么样,老张,舒服点没?”
李大爷在旁边紧张地盯着,手里还攥着块干净的布,生怕老张又咳起来。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居然没像往常那样咳嗽,眼里瞬间亮起了光,声音都拔高了些。
“舒服,太舒服了,胸口不闷了,也不想咳了。小同志,你这针太神了!”
王婶凑过来,见老张真的不咳嗽了,激动得眼泪掉得更凶,拉着林默的手不放。
“真是遇到活菩萨了,小同志,太谢谢您了,要是您早来几天,老张也不用遭这么多罪。”
她的手粗糙得像树皮,攥得林默手腕发紧。
林默轻轻抽回手,从药箱里拿出个牛皮纸包,里面是川贝、麦冬、百合磨成的细粉,还掺了点他用内力炼化的蜂蜜,既能润肺,又能中和药粉的苦味。
“王婶,您每天用温水给张叔冲一勺,早晚各一次,配合着医院开的药吃。要是能买到梨,就煮点梨水,放两勺冰糖,对肺好。
平时别让张叔着凉,窗户缝多糊点纸,别漏风。”
王婶赶紧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像揣着个稀世珍宝,连声道。
“哎,我记着了,一定按你说的做。等孩子下班晚让他尽量去买,老张好了,我们一定去给你道谢。”
她还想留林默和李大爷吃饭,林默婉拒了后面还有几家要去,不能耽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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