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刘光齐老丈人的算计(2/2)
“嗯,罪有应得,四条人命啊,还有刘光齐被打成植物人了。”
林默点点头,把奖状从拿出来,展开铺平,想找个地方贴起来。
张兰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
“贴在堂屋的墙上吧,对着门口,让来人都看看,我家当家的是英雄。”
林默被她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什么英雄,就是做了该做的事,总不能看着他伤害你。”
林默不在乎奖状,但是这些奖状在几年以后,那就是一层一层的金身。
现在林墨把林父林母的烈士牌牌都在门洞钉好,这都是护身符啊。
林默和张兰在收拾自已的小院子,雯雯在一旁蹒跚着走路,李大爷和路新月看护着雯雯,温馨的气氛充满了整个小院。
可林默不知道的是,贾东旭的死,只是这场风波的开始。
南锣鼓巷的四合院里,早已因为这桩命案,掀起了更大的风波,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一圈圈扩散,搅得人心惶惶,连空气都透着股压抑。
刘海中家的院门紧闭了整整三天,门口的石阶上落了层薄灰,墙角还积了几片枯叶。
直到第四天早上,刘海中从医院回来,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刘海中拄着根榆木拐杖,佝偻着背从外面回来来,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原本挺括的中山装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袖口都快遮到手掌心了,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不止。
他这几天没去上班,就坐医院的石阶上,背对着院门,盯着来来往往的人,嘴里反复念叨着。
“光齐,我儿,光齐。”
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次。
医生和护士们见了,都忍不住叹气,却没人敢上前搭话。
以前的刘海中,在胡同里是出了名的爱面子,下班以后总爱穿着中山装,背着手踱步,还总爱组织四合院的邻居开全院大会,让人又怕又烦。
现在却成了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人心里不是滋味,只能远远看着,暗自唏嘘。
偶尔有人端着碗路过,会给他递个窝头,他也只是机械地接过来,放在腿上,半天不动。
刘海中的媳妇二大妈,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从家里出来,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布褂子,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提着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熬好的小米粥。
医生说,植物人也需要营养,得每天用针管往胃里打流食,还要定期翻身,防止长褥疮。
她脸上没什么血色,眼睛红肿得像刚哭过,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挂了两个黑圈,见了人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快步走过,脚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
有人问她光齐怎么样了,她也只是摇摇头,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沿着脸颊滑进衣领里,看得人心酸,却没人能帮她。
最让人揪心的,是刘光齐媳妇的娘家。
刘光齐媳妇是王秀兰独生女,她爹娘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原本以为嫁了个干部,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才这么点时间,就出了这种事。
老两口急得满嘴起泡,男人天天在家唉声叹气,女人则以泪洗面,每天都要往刘海中家跑一趟,想商量后续的事。
可每次去,不是吃闭门羹,就是被刘海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在门口站一会儿,抹着眼泪离开。
这天下午,王秀兰的爹王科长,穿着件熨烫平整的中山装,戴着副黑框眼镜,亲自带着老伴,来到刘海中家。
王科长是厂里干部,平时在单位里管着优抚安置的事,说话做事都透着股干练,身上还带着股淡淡的墨水味。
刘海中见了,勉强从石阶上站起来,沙哑着嗓子说。
“亲家,进屋坐吧。”
屋里乱糟糟的,桌子上堆着没洗的碗筷,碗里还剩着半碗没喝完的玉米粥,已经馊了,散发出股酸味;地上散落着几张报纸,边角都卷了起来。
墙角的煤炉没封好,冒出的煤烟让屋里弥漫着股呛人的味道。
王科长皱了皱眉,没坐,直接开门见山。
“亲家,秀兰走了,我们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我们也难过,那是我们老两口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啊。”
说完这话,老两口在一旁开始掉眼泪,秀兰娘抽抽搭搭的,差点昏过去。
王科长拍了拍老伴的后背,让她换了一下。
王科长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可日子还得过,光齐现在这样,你和嫂子不能再垮了。
秀兰是我们的女儿,她走得冤,我们心里疼,可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光齐,说不定哪天他就醒了呢?”
提到王秀兰,刘海中的眼圈瞬间红了。他怎么也忘不了,那天在医院看到王秀兰尸体时的场景。
她躺在冰冷的停尸间里,脸上还带着惊恐,身上的血迹早已凝固,那是他亲手为儿子娶进门的媳妇,温柔贤惠,却因为贾东旭的疯狂,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