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要永远、永远忘了你(2/2)
他绅士的虚扶孟芙的后腰往前走:“先去停车场吧。”
按照导航将孟芙送到咖啡厅门口后,男人并未急着解安全带。
他扶着方向盘:“你先进去等我会,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落了份急需的文件,得回去一趟。”
“最多二十分钟。”
闻邵平日里工作很忙,两人虽然谈了一年,每周见面的次数堪堪不过两次。
孟芙早已习惯他的忙碌,并未多想。
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分别,目送闻邵的车离开后,她才进咖啡厅选了个僻静靠窗的角落位置。
最晚还飘了几颗小雨,今早便艳阳高照,咖啡厅正对面有个少儿舞蹈机构,这个点已经有学生在开始练习了。
从落地窗往对面看,练舞室的光景一览无遗。
哪怕隔着一条街,孟芙也仿佛能听见对面练舞室的音乐与孩童叽叽喳喳的声音。
舞者大多是基本功,七八岁的孩子大多还享受不到其中美妙,所以此刻练舞室里定然有低低的抽泣声,以及痛苦的呻吟声。
正对着落地窗正在开腿的女孩眼泪挂了满脸。
孟芙看得有些入神,恍惚间仿佛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秦书婉出身艺术家庭,从小对孟芙的要求极高。
舞蹈,乐器,书法,但凡是孩子启蒙的项目,孟芙都尝试过。
十八岁前,她舞蹈和乐器两手抓,十八岁后,她选择了乐器。
当年秦书婉的事业还未起步,却依旧坚定地让她学习,报班昂贵的费用更是成了家庭最大的一笔开支。
十八岁以前,孟芙几乎没有自己的空闲时间。
舞蹈和乐器又苦又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彼时的她并不懂秦书婉为何非要逼着她走这条路,直到现在。
哪怕孟家倒台,哪怕她如今过得潦草狼狈,好歹还有个傍身能养活自己的手艺在。
从前秦书婉逼着她练习,如今她用秦书婉逼着学会的技能,反哺母亲。
短短五年,那个曾经在她记忆力永远明媚夺目的秦书婉,成了被控制在精神病院的疯女人。
而她,也成了爱人眼里的拜金女。
“你好,你的拿铁。”
服务生礼貌的声音将孟芙从思绪中拉扯回来。
她手忙脚乱抹去眼角雾气,低低道了声谢。
窗外车来车往,她搅动着咖啡杯里的液体,思绪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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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前,贺之年特意敲响了贺恩恩的房门。
孩子已经醒了,听见是熟悉的声音才慢吞吞打开了门,闪躲的眼神暴露了她此刻的不安与忐忑。
贺之年关上房门,与她面对面而坐。
昨夜他睡得并不安稳,不间断地做了好几个梦。
梦里他和孟芙还未分开,孟家也还未倒台,两家商谈婚事的进展格外顺利。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梦里的孟芙甚至已经穿上了婚纱。
可画面一转,本该满脸幸福的准新娘泪眼婆娑,扯着他的袖子歇斯底里地质问着他。
“为什么不相信我?”
“东西真的不是我偷的!贺之年,你为什么宁愿相信乔听意也不肯相信我?”
梦的最后,是满脸泪痕的孟芙决绝地甩开他紧攥的手。
“你不是我的阿年,我的阿年不会这么愚蠢。”
“贺之年,我要永远、永远忘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