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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剩下的你能听见我吗(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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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应该更加谨慎一些。

瑞秋打量着这间房间,它整体不算大,大约只有20多个平方米,最中央的是一个看起来挺舒服的躺椅,躺椅旁是一台一米高的仪器,仪器上悬浮着三个光屏,目前还没有打开,所以暂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在仪器旁边,是一个小推车,推车上面是一些医疗杂物,在最上面的收纳篮上面,放着一个类似于VR眼镜的仪器,不过它的眼镜上方,还被做了一个头罩,应该可以包住大半个脑袋,脑袋后端连出一根线,一直连到了仪器上。

躺椅后面,是一扇窗户,被拉上了遮光帘,只能从些许的缝隙中,感受到外面的光亮。

而在躺椅对面,则是一个柜子,中间用透明的玻璃做了镂空,里面被摆放着整齐的试管。

不用工作人员开口,妮可·霍尔曼就躺在了躺椅上,闭上了眼睛。

工作人员先把妮可·霍尔曼的头发整理好,在额头涂上了不知道什么药水,之后又给她贴上了连接着仪器的贴片。

仪器上面的光屏也同时启动了,其中一个面板瑞秋很熟悉,是用来监控精神力数值的。

而另外两个光屏,则显示出了妮可·霍尔曼的身体综合指数和精神波动。

接着,工作人员走到了柜子前,拿出了一瓶溶液,将溶液装进了放在推车上的“VR头罩”中。

瑞秋特地看了一眼这个溶液,它的颜色很微妙,是白色中掺杂着粉色,就像是被混入鲜血的牛奶。

工作人员将头罩戴在妮可·霍尔曼的头上,说:“刚开始可能会有点疼。”

“我知道。”

妮可·霍尔曼摆了摆手,像是在说,不要再打扰她的美梦。

那是一阵熟悉的钝痛,但是妮可·霍尔曼并没有感到烦恼,而是一种兴奋。

她感到一阵迷糊,身体不断地下沉,下沉,就像是鸟类回归了自己搭建的巢穴,周身都是自己安心的气味。

在这样的温暖中,她睁开了眼。

现在,她生活在一个善良的地方。

在这里,人类不再拥有异能,也没有创造出那么多人种,在这个世界,自然人并不叫“自然人”。

而是统一被称为人类。

再也没有因为人种而创造出的阶级问题,也再没有因为资本积累而产生的阶级问题,这个世界的资源是过剩的,可以平等地分配给所有人。

在这个世界中,土地还没有变成废土,海洋也没有被辐射污染,人们可以随心所欲地得到能够温饱,甚至感到幸福的食物。

所有人都能够拥有自己想要的生活,所有人都能够接受教育,得到世俗上或非世俗上的幸福。

普通人头顶不再有公司、政府、制度以及它们制造的剥削与不公。

因为是在妮可·霍尔曼的梦境中,所以这样天真的制度可以安稳地运行着,不会滑向它们阴暗的部分。

在这个世界中,妮可·霍尔曼住在一个漂亮的房子中,周围都被种满了植物,真实的植物,她也不再需要服务于公司,而是成为了一个画家。

这是她小时候一直想要做的工作,从学习第一节绘画课的时候,她就会在写作作业中写:我希望我未来可以成为一个画家。

这个梦想一直被她写到了上初级学院之前,之后她便知道,她的艺术梦想太过于奢侈了。

而后来,她考上了不错的大学,进入了不错的公司,她便知道,艺术作品在这个世界最大的价值,就是用来给资本家洗钱。

自然人还需要美吗?

在雅琴的妮可·霍尔曼不知道,但是,在梦境中的妮可·霍尔曼知道——

人类还需要美。

在这件房子里,她有可以挥霍的颜料,可以有足以支撑梦想的天赋与能力,还有不会疲惫的身体。

妮可·霍尔曼今天打算出门采风,她的房子附近有一片很漂亮的湖泊,在阳光下,总是能呈现出一片波光粼粼的模样。

她带上了画具,拿上了一个小包,走出了房门。

一路上是新鲜的空气,她的邻居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年纪不算大,名字叫作娜塔莎。

今天的娜塔莎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头上还戴着一顶可爱的小帽子,正在庭院中吃饭。

看到妮可的到来,她说道:“妮可,又要去工作吗?”

“对啊,傍晚的湖泊很漂亮。”妮可说道,“你今天起得很早啊。”

在妮可印象中,娜塔莎一直都很晚起床,这个女孩并不热衷于找点事情做,她更喜欢每天睡一个好觉,吃上几顿丰盛的食物,而后每天看看书,玩玩光脑。

娜塔莎摸了摸帽子,说:“因为昨天睡得比较早,你画完画之后要不要吃夜宵,我打算做烤羊排,再做一个面包。”

“应该需要比较长时间,所以你不用急着回来。”

妮可说道:“好啊,谢谢你啊,娜塔莎。”

娜塔莎朝她笑了笑,说:“没事。”

虽说,妮可比娜塔莎年纪大上不少,但是,她们却是还不错的朋友,并没有因为20多年的年龄差而产生隔阂。

妮可并没有孩子,也从来没有结过婚,就连父母也早早去世了,对于她来说,与娜塔莎的友谊是她最珍视的感情之一。

另一个珍视的感情,则是她对于绘画的热爱。

她支好画架,眼睛弯弯,欣赏着眼前的景色。

夕阳就像是一颗红彤彤的柿子,橘黄色的余晖照在湖水上,浮光跃金。

湖水澄澈到透明,游鱼宛若在空中游弋,自由得好似忘却了一切过往。

旁边的湖畔上是橘黄色的树叶,鼻尖是土壤的气息,耳边能够听到小动物在树枝上跳跃的声音。

她热衷于描绘自然的美,而不太喜欢那些与批判有关的艺术表达,什么娱乐至死,什么虚无主义,这些词语对她来说都太宏大了。

她只希望这一刻能够停留下来,她可以永远活在这一时刻。

妮可·霍尔曼耸了耸肩,她不是一直活在这样的幸福之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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