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既然谈不拢,那本帅便打碎它!(1/2)
卫昭催马上前,白袍在风里翻开,露出里面一截还没愈合的伤口。
两匹马在两军之间停下。
隔着三十步。
萧恒看了卫昭很久。
久到身后的十八太保都有些不耐烦。
最后,老王爷开口。
久到身后的十八太保都有些不耐烦了,萧恒才开口。
“你就是卫昭?”
声音不高,却压得住阵前所有杂音。
卫昭在马上拱手。
“卫家第十子,卫昭,见过靠山王。”
萧恒的眼神在他脸上停住。
那张脸太年轻了。
二十岁。
面白,清瘦,眉宇间还有病气。
若不是那一身白袍上洗不掉的血色,若不是那杆白蜡枪横在鞍桥前,萧恒甚至会觉得这孩子不该站在两军阵前。
该在书房里读书。
该在道观里养病。
不该带着十七万兵,和他三十万精锐对峙。
可就是这个年轻人,打穿了五族,生擒东胡王,端了狼山。
老卫啊。
你那个从小送去道观的小儿子,长成这样了。
萧恒的手在刀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父亲若还活着,看见你今日这般出息,应当会很高兴。”
卫昭的眼皮动了动。
父亲。
卫渊死得早,原身记忆里都只有很模糊的一张脸。
对穿越来的卫昭来说,父亲这两个字更像一座压在卫家祠堂里的牌位。
可这一刻,从萧恒嘴里说出来,味道又不一样。
这个老人不是客套。
他是真见过卫渊,真和卫渊同吃过一袋粮,真在死人堆里把后背交给过卫家。
卫昭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不能软。
阵前一句旧情,软半分,就是给身后十七万人挖坑。
“家父若在,想必也会问王爷一句。”
卫昭抬起头。
“为何挡我?”
萧恒眯眼。
卫昭的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
“王爷,卫家军平定四方,退五族,守函谷,擒东胡王,端狼山王庭。”
“朝廷不赏,可以。”
“我卫家九位兄长战死沙场,军粮被扣,援军不到,这笔账,朝廷不认,也可以。”
他说到这里,手指在枪杆上收紧。
白蜡枪发出一声轻响。
“可卢嵩害死我生母,逼她死在京城灵堂。”
“这笔仇,我必须回京报。”
萧恒的脸沉了半分。
生母。
不是老太君,不是一个可以写在奏折里的封号。
是卫昭的娘。
这句话一出,他连劝人的话都慢了半拍。
换成他呢?
若有人害死他母亲,还让尸身停在灵堂不得收殓,他能坐下来谈吗?
能个屁。
萧恒这辈子最厌恶那些拿忠孝做文章的酸儒,可此刻他偏偏被这两个字堵住了喉咙。
忠。
孝。
一个压着他,一个压着卫昭。
谁都退不了。
萧恒握刀的手紧了一下,又松开。
“卫昭。”
他缓缓开口。
“你要报仇,本王可以带你回京。”
卫昭没有接话。
萧恒盯着他。
“你卸兵,只带亲随,与本王一同入京。卢嵩之罪,本王替你在御前陈情。你母亲的死,本王也会让陛下给卫家一个交代。”
身后卫家军阵里,有人呼吸粗了半拍。
柳惊霜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苏清韵的目光冷了下去。
卫昭却笑了。
很轻。
“王爷。”
他看着萧恒。
“您自己信吗?”
萧恒没说话。
卫昭笑意更淡。
“我卸兵入京,靠山王替我陈情,然后呢?”
“卢嵩跪在殿上认罪?皇帝痛哭流涕,说自己被奸臣蒙蔽?再追封卫家九子,给我娘一个谥号?”
他顿了顿,嗓子里蹦出一声低笑。
“最后我卫昭留在京城,做个富贵闲人,十七万卫家军拆散编入各州府。”
“王爷,这算盘不是您打的。”
“是龙椅上那位打的。”
萧恒的眼神终于变了。
这小子看得太清了。
清得不像二十岁。
他原本还想用话压一压,用情分拖一拖。
只要卫昭肯退一步,哪怕只是暂缓行军,他都有办法把这件事拖进朝堂。
可卫昭根本不进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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