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终究不喜我（2/2）

对了，我还去总兵府门口转悠了一圈，打听到一个大好的消息：义母很快就要大胜归来了！徐总兵已经带领精锐前去接应，最慢两三天也能回来。

哎，骁哥你都不知道，外面都传疯了！犰犹的那些都城守军，一看到提着犰犹王的是义母，吓得一秒都不敢耽搁，纷纷大开城门投降。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把犰犹拿下了哎！

真是不敢想，从此刻起，再没有犰犹这个国家，只有崭新的大洛！”

看着眉飞色舞的萧无渡，霍骁心中五味杂陈。这人是母亲捡回来的，小时候瘦得跟个瘟鸡似的，一点力气都没。

霍骁总以为自己就算谁也比不上，也比萧无渡强些。如今一看，他才是那个夜郎自大的井底之蛙。

萧无渡不想给母亲添负担，也不想被军营里的规矩束缚，就一个人回到宣府打拼。谁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竟然让向来看不起男子的北地女子，提起他来都是溢美之言。

走在大街小巷上，没一个人不认识他的。甚至能从总兵府的臭脸守卫口中，套出话来，真让人费解他是怎么做到的。

霍骁越想越惭愧，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从前的自己，到底在得意什么？

萧无渡没发现他的异样，继续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不过，守卫们都说，年后又要进行新一轮的征兵，据说是怕鞑靼趁虚而入。

骁哥，这次征兵你去不？让义母给你安排个千户当当？”

霍骁又想起凤澜，心头猛地一痛，哑声道：“我自是要去，只是，想从普通士卒做起。”

萧无渡惊讶转头，崇拜地看向霍骁：“哇，骁哥，你真厉害，竟然打算从零开始！你那么强，一定能出人头地、建功立业的！

不像我，根本受不了那些规矩，没办法和你同去咯。”

霍骁双颊火辣辣的，哼了一声，转移话题：“你不是还要跟太女殿下回京去么？东宫里的规矩，可比军营多多了，你就受得了？”

萧无渡叹了口气，双手托腮，似乎没听懂霍骁的含酸带醋，诚恳道：“骁哥说得对，这些日子，我也在想呢。

说不定，不跟贵人回去。我才这么小，很多地方都没去游历过，一旦回去，肯定再出不来了吧？

京城里达官显贵那么多，万一我不懂礼数，冲撞了哪家，又要给贵人添麻烦。”

听他语气里强压着的失落和愁绪，霍骁一时不忍，宽慰他：“凤——殿下她若心悦你，定会护你周全，你别担心。”

萧无渡被霍骁说得双颊染上桃粉，又笑了起来：“其实，骁哥才更应该跟贵人回去嘛。

贵人待你和砚哥都挺好的，从来不拿看小孩的目光看你们，就只看我。哼，我哪里像小孩了？”

随口的话却戳中了霍骁心中最痛的伤口，他含糊地遮掩了过去，打发萧无渡去睡。

不知道这人忙了些什么，很快，霍骁就听到他均匀的呼吸。

霍骁叹了口气，披衣起身，轻轻出了房门，本打算独自静静，却与同样走出主屋的霍砚撞个对面。

“阿哥，你怎么没陪着殿下？”

霍砚浅浅笑道：“有云君在，我不便打扰，正好想回去看看府中如今怎样了，小弟可要同去？”

霍骁点点头，跟在兄长身侧。两人借着月光，一路缓步慢行，来到霍府门前，发现门上的牌匾都被人摘了，门环用一条大铜锁链栓着，挂着一枚「待售」的木牌。

谁都没觉得意外，毕竟祖母发卖他们时就已说明要走，怎会留着这所大宅子？

没有钥匙，霍骁索性背着兄长，用轻功跳过围墙，落进院中。

霍砚一时迟疑，环顾一圈后，苦笑感叹：“年幼时，总觉得府中围墙高不可攀，直延伸到天上去，将我和阿父困在其中，不得挣脱。

如今却觉，不过尔尔，真让人唏嘘啊。”

霍骁油然而生一股愧怍，仿佛是他偷走了霍砚的人生：“兄长在府中受苦了。”

霍砚却释怀地笑笑：“不关你的事。

当初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乱了母亲所有的计划。母亲心中，终究是不喜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