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将崩(1/2)
徐妙锦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件大红色的嫁衣,一针一线地绣着。嫁衣上绣的是鸳鸯戏水,原来的嫁衣已经绣了九成,还剩几片荷叶没完工。
徐妙锦最后加这几针,算是仪式感的一部分。不过,她的手很巧,针脚细密均匀,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在针线上,绣了几针,又停下来,看着窗外发呆。
五月三十,还有一个多月。
“小姐,您又发呆了。”风铃儿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探头看了看嫁衣,“您绣得真好,比金陵城里最好的绣娘还强。”
徐妙锦虽然知道这是拍马屁,但是还是心情大好:“那当然!”
风铃儿嘻嘻一笑,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说姑爷现在在历阳干什么呢?”
徐妙锦脸一红,拿起针线,低下头继续绣:“不知道,不过上次来信说在养鸭子?县太爷管的那么细吗?”
正说着,徐辉祖敲了敲门:“妙锦,我方便进来吗?”
风铃儿见大老爷过来,不敢放肆,悄咪咪地就退了下去。
“大哥,进来吧。”
徐妙锦见大哥进来,问道:“大哥,有什么事吗?”
徐辉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妙锦,有件事,大哥得告诉你。”
徐妙锦心里一紧:“什么事?”
徐辉祖压低声音:“陛下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徐妙锦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她放下手里的嫁衣,看着徐辉祖,等他说下去。
徐辉祖叹了口气,说:“前几天,陛下在谨身殿晕倒了。太医说是操劳过度,要静养。但陛下那个人,你是知道的,闲不住。醒过来又开始批奏章,谁也拦不住。”
“晕倒了?”
“嗯。幸好太医院的人就在旁边,及时救了回来。但陛下不是年轻人了。这一晕,怕是……”他没说下去,但徐妙锦听懂了。
“大哥,朝中现在怎么样?”
徐辉祖摇头道:“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暗流涌动。陛下在的时候,谁都不敢动。但陛下的身体……谁知道还能撑多久。”
他看了徐妙锦一眼,“你嫁过去以后,要多提醒方敬。他在历阳干了那么多事,得罪了不少人。陛下在,那些人不敢动他。陛下不在了……”
徐妙锦接口道:“大哥是担心,有人会拿方敬开刀?”
徐辉祖点点头:“方敬是陛下亲点的探花,是陛下的人。但陛下不在了,新君未必容得下他。”“而且,方敬这个人,太不会做人了。得罪了多少人?搞得天怒人怨。要不是陛下保他,他早就被人整死了。”
徐妙锦没说话,她想了想,说道:“大哥,方敬不是不会做人。他太会了,你猜为什么陛下在的时候愿意保他?就因为他干那么多事,说起来,桩桩件件都是按陛下的意思办的。”
徐辉祖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还没嫁过去,就开始替他说话了?”
徐妙锦脸一红,低下头:“大哥,我说的是实话。”
徐辉祖叹了口气:“行了,大哥不说了。你心里有数就行。早点歇着吧。别绣太晚,伤眼睛。”徐妙锦点点头,站起来送他到门口。徐辉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说:“妙锦,方敬那小子,大哥看得出来,他是个好人。你嫁给他,不会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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