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黑袍现形（2/2）

林烨往前一步，挡在她和秦嫣然前面。

黑袍人低笑，“林烨，你终于来了。”

“左手六指，烧焦药粉味，喜欢躲在别人后面。”林烨看着他，“你就是掌旗使？”

“你可以这么叫我。”

“名字都不敢留，看来在阴山宗也不算什么大人物。”

黑袍人的笑声一顿。

秦嫣然差点没绷住。这种时候还精准扎心，确实很林烨。

黑袍人抬起头，露出半张苍白的脸，“牙尖嘴利救不了人。你身后的女人，你身后的警察，还有上面那三千个被种下药引的老人，都在我手里。”

走廊震鸣更重，队员额头冒汗，手指开始发抖。

秦嫣然咬牙，“林烨，这是什么？”

“管道负压，药粉刺激，加一点暗劲震荡。”林烨语气平稳，“听着吓人，本质上是装神弄鬼。”

黑袍人眼神一冷。

林烨继续道：“废弃氧气管道密闭多年，你在里面撒了粉，再利用阀门开合制造气流。灯管闪，是备用电源不稳。胸闷，是粉尘和低频共振。真要是什么高深手段，你就不用藏在管道后面吓人了。”

两个队员听得一愣，胸口那股恐惧竟真散了不少。

秦嫣然立刻接上，“听见了吗？防毒口罩戴好，录像继续。别被嫌疑人心理恐吓影响。”

“是！”

黑袍人的左手第六指轻轻抽了一下。

林烨看在眼里，心中有数。母引还没完全成型，这人借阵压迫，也不是没有代价。

“你看得懂又如何？”黑袍人冷声道，“这栋旧楼的母引已经接上十八社区，三千份试用装，就是三千根线。你敢断一根，我就让他们一起疼。”

赵紫萱脸色一白，“你疯了！那些都是老人和慢病患者，他们跟你有什么仇？”

黑袍人淡淡道：“药田而已。”

赵紫萱攥紧手指，气得声音发抖，“他们是人！”

黑袍人嗤笑，“医生最可笑的地方，就是总把药田当人。”

林烨眼神彻底冷下去。

他没有冲上去，而是抬手取出三枚银针，分别刺入自己、赵紫萱和护工颈侧浅穴。赵紫萱只觉得胸口一松，刚才那股恶心眩晕感立刻淡了大半。

“师父……”

“别说话，省力。”

林烨又从急救箱里取出生理盐水，把纱布浸透，塞进门边通风缝。随后他看向秦嫣然，“消防水雾能不能开？”

秦嫣然反应极快，“旧楼喷淋管还能用吗？”

后方队员立刻回报，“备用阀在楼梯口，压力不足，但能出水雾。”

“开。”

黑袍人眼神微变，“你敢！”

秦嫣然冷笑，“现在知道怕水了？”

阀门被拧开，天花板上几个老旧喷头颤了颤，细密水雾洒下来。空气里的灰粉被水雾压住，墙壁里的嗡鸣声也弱了几分。两个队员重新站稳，录像画面不再晃动。

林烨迈步向前。

黑袍人袖中滑出一柄黑色短刃，脚下却往后退了半步。

“林烨，你以为逼近我就能赢？”

“我没打算现在抓你。”林烨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怕母引被水雾稀释。”

黑袍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秦嫣然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水雾有效？”

“局部有效。”林烨道，“够救人，不够拆母引。”

这句话刚落，上方对讲忽然传来急促声音。

“秦队！隔离病区赛华坤心电报警，心率又上去了！”

几乎同时，黑袍人低低笑了起来。

“看见了吗？你碰我这里，上面就会疼。你若敢拔母引，江城三千人先替它疼。”

赵紫萱脸色骤白。

秦嫣然握紧手电，眼底怒意翻涌，却没有贸然下令开枪。她知道，这一枪未必抓得住人，却可能让上面的患者先出事。

林烨看着黑袍人后退进管廊深处，忽然开口：“你也疼吧。”

黑袍人脚步一顿。

“借母引压人，左手第六指抽搐了三次。你不是母引的主人，只是替它扛负荷的狗。”

黑袍人猛地回头，眼神阴毒得像要吃人。

“林烨，你会后悔的。”

“这话很多人说过。”林烨语气淡淡，“他们现在后悔得比较多。”

黑袍人身影没入管道阴影，烧焦药粉味迅速远去。

秦嫣然没有追，只命令队员封住管廊入口，保护现场，提取水雾压下来的药粉残留。

赵紫萱靠在墙边，终于有些站不稳。林烨伸手扶了她一把，她指尖冰凉，却还强撑着问：“师父，真不能硬拆吗？”

林烨看向楼上。

对讲里，赛华坤的报警声还在响。

“不能。”

他声音很低，却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母引已经接上三千药引。下一步，不能打，只能救。”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