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内部冲突（1/2）

他写了两份东西。

写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让人把信送出去之后，在正堂里多坐了一会儿。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把堂上的寒气慢慢烘散了。窗外那些细碎的雪粒变成了成片的雪花，落在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杈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洪承畴的

"恩威并施

"，杨鹤的表态，吴嗣忠艾穆的死，陈新奇的奏本——这些东西他拎在手里掂了一遍，知道这一关算是暂时过去了。但杨鹤那份人情要还，延安府那个摊子要接，陈新甲那边调兵的事还没翻篇，胡廷宴的调令被人假冒的事更不可能永远压着。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摞在一起，哪一件都不是小事。

他吹熄了案上的油灯，推门走进了院子里。雪落得比刚才更密了，落在肩头很快化成了水珠，顺着衣裳的纹路渗了进去。他站在廊下看了片刻，然后沿着走廊往西面走去，刘铁柱正在那边的偏院里等他，要把铳坊下个月的排产计划当面说清楚。

两个时辰后，林禾在偏院里跟刘铁柱核完了铳坊下个月的排产计划。他把纸上那几列数字又看了一遍，确认各批火铳的交期和硝石、铁料的进库日期都对得上，才把纸页折起来收进袖口。刘铁柱起身要走的时候，林禾叫住了他。

"明天你从县兵里挑一百个人，加上贺虎那三十个斥候，一并归你带着，往延安府城走一趟。

"

刘铁柱站住了脚，等着林禾往下说。

林禾把手拢在袖子里，说话的语气跟刚才核数字的时候一样平稳：

"到了府城之后，先在城门口和四面街口设卡，把身份查验起来。百姓进出要有路引，车马货物要登记。城外三里以内设巡逻点，白天两班，夜里三班。城里几处坊门都修好，夜里落锁，早上再开。有什么情况用快马报回来。

"

刘铁柱听完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偏院里安静下来。林禾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刘铁柱喊人集合的吆喝声，隔着几堵墙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布。他从袖口把那几张信纸重新抽出来看了看，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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