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活着的时候是个将军(1/2)
沈晚棠就这么住下来了。
营房不大,两张木板床,中间隔了一张桌子,桌上永远摆着一盏油灯和一摞军报。萧景呈睡靠墙那张,她睡靠门那张,被子叠得一样整齐,四四方方的,像两块豆腐放在那里。
小周对此表示非常满意,虽然他没说出来,但给沈晚棠端饭的时候比平时多了半勺。
沈明昭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被号角声炸醒。
号角声呜呜的,从操场那边传过来,在营房的墙壁之间来回撞,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沈明昭第一天听见的时候,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脑袋撞在房梁上,疼得他抱着头蹲在炕上蹲了半天,嘴里嘶嘶的,眼眶里转着泪花,硬是没掉下来。
他说这是男子汉的尊严,不能掉眼泪。
沈晚棠翻了个白眼,“脑袋撞房梁跟男子汉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当兵的不能哭,我现在是当兵的了。”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他穿着沈明礼那件大一号的棉袄,领口大得能塞进两个拳头,站在那儿像个被风吹鼓了的面口袋,怎么看都不像当兵的。
刘伍长对他还算客气,第一天操练的时候,沈明昭站在最后一排,旁边的兵比他都高,动作比他快半拍,他蹲下去人家已经站起来了,他站起来人家又蹲下去了,整个队列被他带得像一条扭来扭去的蛇。
刘伍长拿着棍子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跳舞的?”
“打仗的。”
“那你蹲好了别动。”
沈明昭就蹲在那儿不动了,旁边的兵都站起来了,他还蹲着,蹲了一炷香的功夫,腿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伍长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第二天沈明昭的腿就不麻了,麻过头了没知觉了。
他蹲在最后一排,脸上全是汗,大冬天的出汗,可见有多使劲。
他的动作终于跟上了节拍,不是他快了,是旁边的兵被他带慢了。
刘伍长的棍子在手里转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有挥下去,大概是觉得这个人已经没救了,打了也是白打,不如留着力气去打北狄人。
沈晚棠每天早上站在营房门口看一会儿沈明昭操练,看完了回屋,关上门,开始琢磨她的辣椒。
她从空间里取了不少干辣椒出来,红得发紫,表皮皱巴巴的,捏碎了里面的种子沙沙响。
她把辣椒放在桌上,一粒一粒地挑,挑品相好的,没虫眼的,没发霉的。
萧景呈坐在床上换绷带,一边换一边看她挑辣椒,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你挑辣椒跟挑人参似的,至于吗?”
“至于,坏了的辣椒磨成粉,辣味不够,喷到人脸上跟没喷一样。”
沈晚棠把一颗发暗的辣椒挑出来扔到一边,“到时候你打不过人家,说是我的辣椒不行,我找谁说理去?”
萧景呈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把绷带缠好,站起来穿上棉袍。
左肩的动作还是不太利索,穿袖子的时候胳膊抬不起来,他用右手拽着左袖口往里伸,像穿一件不听话的衣裳。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没帮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