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田家覆灭(1/2)
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田家这座在姚州屹立了数十年的庞然大物,就被彻底砸了个稀巴烂。
田伯庸被裴照从密室里揪了出来。
这位曾经在姚州一手遮天的地头蛇,此刻披头散髮,衣衫凌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扔在杨暄的脚下。
“杨暄……你……你不得好死!”
田伯庸恶毒地盯著杨暄,嘶哑著嗓子咒骂道。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田家,今天是死定了。”
杨暄没有理会他的咒骂,而是转头看向崔慎。
“崔慎,立刻查抄田家所有帐目、地契、盐票。裴照,把田伯庸和他的亲信全部押入县衙死牢,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隨著田家被抄,这场轰轰烈烈的民变,终於在杨暄的刻意引导下,有惊无险地落下了帷幕。
百姓们发泄完了怒火,在县衙差役的安抚下,也渐渐散去。
姚州城,似乎再次恢復了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却隱藏著更深的暗流。
……
深夜,县衙后堂。
杨暄靠在太师椅上,揉著酸痛的太阳穴。今天的这一场豪赌,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虽然成功逼退了刘温,借民意拔除了田家这个最大的毒瘤,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刘温退兵,只是因为害怕民变失控,一旦州府缓过劲来,依然会向他索要那八成的利润。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那桩引发民变的命案。
“裴照,查得怎么样了”杨暄睁开眼睛,看向站在一旁的裴照。
白天的时候,杨暄在带领百姓衝击田家之前,就暗中给裴照下了一道密令:去查王全命案的真正凶手。
杨暄很清楚,田伯庸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杀一个老盐丁,更不可能蠢到把自己的腰牌留在现场。
这是一场极其拙劣,却又极其致命的栽赃。
裴照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递上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带血的碎布片。
“郎君,属下仔细检查了王老丈的尸体,並在案发那条暗巷的墙角处,找到了这块碎布。”裴照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布料的材质和织法,不是普通百姓用的粗布,也不是商贾富户穿的绸缎。”
“这是什么”崔慎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
“这是军中专用的麻布,用来缠绕刀柄防滑的。”裴照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冷光,“而且,这布片上残留著一种特殊的松香气味。这种松香,只有姚州城外的折衝府驻军,在保养弓弩时才会使用。”
杨暄的瞳孔骤然收缩。
折衝府!
又是折衝府!
库房夜盗时,留下了折衝府的军牌;这次命案栽赃,又留下了折衝府的线索!
“看来,这姚州城里,不仅有州府的贪官,还有一双躲在军营里的黑手。”杨暄的语气冷得像冰,“他们故意杀死王全,留下田家的腰牌,就是想激怒百姓,挑起县衙和田家的死斗,甚至是引发民变。”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崔慎不解地问道,“折衝府是军方,难道他们也想插手盐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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