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赴宴(1/2)
太阳西斜时,两人回到了客栈。
李彻已经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喝茶了。
见他们进门,他放下茶盏,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停,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三人各自回屋换衣裳。
江寻对著铜镜照了照——孙管事找来的是件月白色的长衫,料子软和,剪裁也合身,比他平日穿的那身粗布衣裳体面多了。
只是他穿惯了短打,总觉得这长衫束手束脚,浑身不自在。
正彆扭著,外头传来李棠的声音:“好了没有”
江寻推门出去。
院子里,李彻已换了一身青色的儒衫,头髮重新束过,整个人多了几分书卷气。
身旁站著李棠,一身緋红色的衣裙,比白天那身更显明艷。
裙摆上绣著细细的缠枝纹,走动时便漾开一圈圈涟漪。
发间別著一朵鹅黄的绢花,衬得那张小脸越发白皙,眉眼间竟透出几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俏。
三人坐上马车往孟府去。
李彻看了李棠一眼,眉头微微挑起:“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李棠反问:“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李彻顿了顿,“可这不像你的性子。”
“不要你管。”李棠別过脸去,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瞬。
李彻的目光转向江寻。
江寻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那笑意里仿佛藏著点什么。
李棠似乎察觉到了,故意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嘴里嘀咕著转移话题:“天都快黑了,这论经会晚上办什么”
“孟夫子是鸿儒,讲究秉烛夜谈。”李彻解释道,目光从妹妹身上收回来,语气如常,“听说他常在夜里与弟子们论经,一谈就是一整夜,有时兴之所至,直到东方既白。”
“一整夜”李棠咋舌,回过头来,“那不困吗”
江寻在一旁听著,心里却在想別的事。
白天那些江湖人,摆明了特別关注孟府。
孟府究竟有什么东西难道龙晶真的藏在这位大儒的府上那这位孟夫子,与镜湖又是什么关係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理不出个头绪。
马车忽然停了。
“世子,到了。”车夫的声音传来。
江寻掀开车帘,一座府邸豁然映入眼帘。朱漆大门,铜钉鋥亮,门前石狮蹲守,威严中透著一股沉静的书卷气。
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两个古朴大字:孟府。
暮色四合,门口掛著十几盏大红灯笼,照得半条街都亮堂堂的。
马车一辆接一辆地驶来,有镶金嵌玉的豪车,也有简朴素净的青篷小车。
车上下来的客人形形色色——穿绸裹缎的富商,腰悬长剑的江湖客,峨冠博带的读书人,还有几个看著就像官场上混的,走路都端著架子。
孟府的僕人提著灯笼穿梭往来,引著客人鱼贯而入。
李彻整了整衣冠,当先下车。江寻和李棠跟在后面。
“这场面,比江寧府的擂台赛还热闹。”江寻嘀咕著,跟著往里走。
李棠跟在他身边,眼睛四处乱瞄,小声说:“我刚才看见一辆马车,车上下来个女的,戴著一整套头面,那釵子上的宝石有鸽子蛋那么大!”
“你还懂这个”江寻隨口问。
“不懂,但见得多了。”李棠说著,忽然压低声音,“你看那边——”
江寻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几个穿锦袍的中年人正站在门廊下说话,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腰间掛著一块蟠龙玉佩,看著就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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