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就这?(2/2)
目光扫过人群时,偶尔会停一停,似乎在辨认什么人。
江寻注意到,当她的目光扫过北境那个黑衣年轻人时,停得格外长。
江寻心里一动。
莫非她认识那人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讲经总算是完了。
“老朽絮叨了。”孟怀古微微頷首,“诸位若有疑问,不妨提出来,老朽尽力解答。”
话音一落,几个读书人就爭先恐后举起了手。
接下来就成了答疑时间。
那些读书人问的都是经义上的东西,什么“五行相生相剋”,什么“皇极与中庸的区別”,孟怀古一样一样答,深入浅出,听得那些读书人连连点头。
江寻依旧听得云里雾里,跟听天书似的。
提问的人一个接一个,大部分不疼不痒,问的问题也算不上多高深。
直到一个年轻书生站起来。
那书生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穿一身半旧的青衫,浑身上下透著一股书卷气。
起身时举止从容,开口时声音清朗:“孟夫子方才讲『皇极之道,在於中正』,学生有一惑。中正固然可贵,然天下事有经有权,若一味守中正,遇变局时何以应对譬如《易》云『穷则变,变则通』,此变通之道,与中正之道,当如何取捨”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读书人都露出思索的神色。
孟怀古捻须而笑,点了点头:“好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学生刘温,来自江寧。”
“刘温……”孟怀古沉吟了一下,“可是师从江寧唐文渊唐夫子”
刘温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道:“正是。孟夫子竟知家师名讳”
“唐老夫子与老朽曾有数面之缘,其人品学问,老朽一向敬重。”孟怀古看著他,眼里多了几分欣赏,“你能有此问,可见已得其真传。好,老朽便试著答你——”
他讲了一通,大意是中正为本,变通为用,二者不是对立的,而是互相帮衬的关係。
刘温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拱手施礼,这才坐下。
孟怀古又看向眾人:“还有哪位”
一个声音响起:“学生也有疑问。”
江寻一愣——开口的竟是李彻。
李彻起身,不卑不亢地施了一礼,这才道:“学生斗胆请教夫子——夫子方才讲『天子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此乃圣人之训。然为王者,当如何修身齐家,方能不负此责”
这个问题问得中规中矩,既没拂了圣人之言的面子,又暗含了对为政之道的思考。
孟怀古看了李彻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缓缓道:“《大学》有云: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此乃本末先后之序。能正其心,方能修其身;能修其身,方能齐其家;能齐其家,方能治其国;能治其国,方能明明德於天下。”
李彻认真听完,又拱手道:“夫子之言,学生铭记於心。”
他坐回原位,神色平静,好像只是寻常请教。
可江寻注意到,有几个人在李彻身上多停了几眼——孟怀古身旁的一个灰衣老者,几个世家的人,还有那个女扮男装的书生。
尤其是那书生,目光在李彻身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琢磨什么。
提问又持续了一会儿,总算是收了场。
孟怀古拍了拍手,几十个僕人端著菜鱼贯而入。
江寻本以为大儒请客,怎么也得是山珍海味,结果端上来的——一盆白米饭,一碟青菜,一碟豆腐,一碟醃萝卜。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