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夏家的百年齷齪，夏不朽极度不甘（2/2）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霸道绝伦的一幕，震慑得无法言语。

就在这时，李长青缓缓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夏家祖地被碾碎的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看周围那些在威压下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夏家族人，也没有看脚下那片被妖血浸透、散发著恶臭的土地。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深坑中，那个奄奄一息、形態扭曲的夏不朽，像是在看一百二十六年前，那段被刻意尘封、被血染红的旧事。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语气淡得像是一位站在讲台上的歷史老师，在给座下的学生，讲述一段遥远而泛黄的故事。

“一百二十六年。”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让风清扬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一百二十六年前，东海龙王敖渊率领东海百万妖族，突袭魔都。”

李长青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咆哮，没有控诉，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愤怒都听不出来。

“那一战，打得很惨。我亲手组建的雷霆营，三千六百人，一夜之间，战损超过七成。”

“我向帝都求援，向周边战区求援。最近的援军，就是当时驻扎在虎跃崖，由你们夏家旁支带领的三个精锐营。”

他顿了顿，目光终於落在了夏不朽的脸上。

“可是，那道支援令，被故意延误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意味著我带著剩下的不到一千人，独自面对著后续抵达的，超过三百万的妖兽大潮。”

“我至今都记得，那天的海水，是红色的。我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风清扬闭上了眼睛，握著剑柄的手，指节泛白。

李长青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残酷的语调，讲述著。

“我以为，那只是单纯的调度失误，是战时的混乱所致。直到我拼死斩杀了老龙王，浑身浴血地站在尸山之上时，一支本该射向妖兽的破甲弩箭，从背后射向了我。”

“那一箭，射穿了我的武魂。也让我明白了，这不是意外。”

“后来，我才知道，因为我这个草根出身的总兵，挡了某些人的路。他们想让我死在妖兽手里，然后顺理成章地接管魔都，將这里，变成他们真正的私產。”

李长青的目光，转向了身旁沉默不语的风清扬。

“风小子当时的副官，是你的亲侄子吧夏不朽。”

夏不朽的残躯猛地一震，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他在最关键的时候，叛变归妖，试图打开魔都最后的城防法阵。如果不是风小子当机立断，一剑將他毙於阵前，一百二十六年前，魔都就已经没了。”

风清扬睁开了眼，眼底一片赤红。

那一年，他才二十出头，意气风发。

那个被他亲手斩杀的副官，曾是他最信任的兄弟。

李长青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在揭开一道被他尘封了百年的血色伤疤。

“后来，你们夏家，便以此为藉口，联合帝都的门阀世家，攻訐我，攻訐风小子，说我们残害功臣之后，行事酷烈，不配执掌魔都。”

“再后来，我武魂受损，被逼离开魔都。风小子接任总兵，却处处受你们掣肘，这百年间，过得想必也不舒坦吧”

李长青终於说完了。

他没有质问，没有怒骂，只是陈述。

但正是这份平静的陈述，让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夏不朽的灵魂上，烙在了所有夏家人的脸上。

原来，所谓的百年恩怨，根源竟是如此的不堪与卑劣。

广场上，通过光幕听到这一切的魔都百姓，彻底沸腾了！

“畜生！原来一百多年前就是这群畜生在背后搞鬼！”

“难怪雷君会离开魔都！原来是被这群卑鄙小人给逼走的！”

“杀了他们！把夏家这群毒瘤，连根拔起！”

深坑之中，夏不朽瘫在碎石堆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

他树皮般皸裂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人类的表情，只有无尽的怨毒与疯狂。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仰天大吼，声音穿透了古树的残骸，直衝云霄。

“成王败寇！！”

“今日我夏家覆灭，不过是棋差一著！”

“若老夫早一步踏入七阶，今日站在这废墟之上不甘的，就是你们了！！”

“李长青！风清扬！我夏不朽虽败，却也不服！不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