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雨瓢泼,初次见家长(1/2)
孙昆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家,推开门时脸还是白的。
孙德彪正坐在椅子上抽着烟,一见儿子这副模样,眉头顿时拧紧了。
“怎么回事?慌张成这样?!”
孙昆喘着粗气,把河边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李玥娥怎么反的水,宁青山怎么倒打一耙,怎么反咬他耍流氓,一字不漏全说了。
“爹,那小子太阴了!”孙昆咬牙切齿。
孙德彪没吭声。
烟卷夹在指缝里,半天没动。
半晌,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扔,抬脚碾灭了。
“这事到此为止。”
孙昆急了:“爹!!!”
“闭嘴!”孙德彪瞪了他一眼,“李寡妇已经站到他那边去了,你再闹,他真敢拉着李寡妇去公社告你耍流氓。到时候你有几张嘴说得清?”
孙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不甘心,太憋屈了。
他要报仇,他要弄死宁青山。
孙德彪眼神阴沉沉的,盯着窗户外头看了好一会儿。
“急什么,青溪村就这么大点地方,收拾他的法子多的是。”
“爹,宁青山跟那个资本家小姐走的很近。”
孙德彪闻言,眼睛一眯。
……
宁青山推开院门,父亲宁建国和大哥宁武已经收工回来了。
宁建国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看见小儿子进门,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确定没事,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回来了?”他磕了磕烟灰,“今天没出啥事吧?”
宁青山把锄头往墙根一靠,拎着那条鱼进了灶房。
“能有啥事,捡了一天石头。”
宁建国继续开口说:“孙德彪突然把你跟李寡妇分到一起干活,我总觉得不对劲,那老小子铁定没憋好屁。”
“爹,真没事。”宁青山把鱼递给母亲刘晓兰,回头笑了一下,“非要说有事,那就是我偷了会儿懒,在河里扎了条鱼。”
“娘,晚上炖了吧。”
刘晓兰接过鱼,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来:
“嘿,这鱼不小,得有斤把重。行,晚上给你们爷仨炖个鱼汤。”
宁武凑过来,挠了挠头:“老二,那李寡妇……”
“大哥,帮我抱捆柴火去。”宁青山打断他,拽着宁武往外走。
宁青山不打算将白天发生在河边的事情告诉家人,告诉他们也没什么用,反而让他们担心。
宁建国看着小儿子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这小子自从挨了那一闷棍,说话做事跟换了个人似的,连他都有点看不透了。
刘晓兰在灶台边忙活,嘴里念叨着:“他爹,你也别瞎琢磨了,青山这不平平安安回来吗!”
宁建国没接话,闷头又点起了烟。
天色暗得比往常快。
宁青山抱了捆干柴回来,抬头看了看天。
西北角涌上来一团乌云,风也起来了,吹得院墙边的老槐树叶子哗哗响。
“怕是要下雨。”宁建国也抬头看了一眼,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老大,去把晒的柴火收了。老二,院里的衣服收进来。”
刘晓兰从灶房探出头:“酱缸!酱缸盖子压严实喽,进了雨水这一缸酱就白瞎了!”
宁武跑去收柴火,宁青山走到晾衣绳前,把几件打了布丁的衣服一件件扯下来搭在胳膊上。
风越刮越紧,吹得衣裳在手里直翻卷。
远处天边闷闷地滚过一声雷。
……
一家人刚端起碗,雨点子就砸下来了。
啪嗒啪嗒打在瓦片上,密得像炒豆子。
鱼汤冒着热气,宁建国夹了一筷子鱼肉,正要往嘴里送。
宁青山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放下碗筷,站起身就往外走。
“干啥去?”刘晓兰一愣。
“爹,娘,我出去一会儿。”
他扯下门后挂着的雨衣,披在身上,一头扎进了雨里。
宁青山也是突然想起来温以宁住的那间破房子,屋顶的瓦片稀稀拉拉的,有不少孔洞,白天可以看见屋顶漏光。
下雨天,肯定漏水。
此刻这么大的雨,怕是屋里已经成水帘洞了。
雨越小越大。
宁青山踩着泥水,跑到牛棚边那间破房子,正要敲门,忽然听见屋顶上有动静。
他退后两步,抬头一看。
雨幕里一个人影正趴在屋顶上,手里抱着一捆稻草,正拼命往漏雨的地方塞。
那是温以宁她爸,温成海。
雨水顺着他的脸流淌下来,头发,眼镜,衣服,全湿了。
大风大雨,又趴在湿滑的瓦片上,随时都可能滑下来,很是危险。
宁青山二话不说,抱起一捆稻草,踩着梯子就往上爬。
“叔叔,我来帮你。”
温成海一愣,雨水糊了满脸,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谁。
“啊!不行了。”
“姐姐,这里……”
屋里,温以宁正拿盆接着漏下的雨水,忽然听见屋顶上多了一个人的声音。
她放下盆跑到门口,仰头一看,雨幕里那个披着雨衣、正往屋顶塞稻草的身影,不是宁青山,还能是谁。
她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温以安也走到门口,抬头一看,拽着姐姐的袖子直晃:“姐!是他!是宁青山!”
温母从里屋探出头,满脸疑惑:“谁?谁来了?”
姐妹俩谁也没顾上回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