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巧合,还是有意为之?(1/2)
程綰寧实在睡不著,只得寻了一壶酒来。
往日只需一杯就会醉得不醒人事,可这晚,不知是酒不对,还是別的什么原因,她硬是喝了一壶,还觉得睡不著。
眼皮渐渐沉重,直到再也撑不起来,她才迷迷糊糊趴在桌上。佇立在窗外已久的谢玹彻见她快睡著,这才轻手轻脚翻窗进来。
程綰寧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泪珠,嘴里呢喃著什么。
谢玹彻眉头微蹙,俯下身凑过去听,只听到她模糊的囈语,
“堂姐,等我,我会救你的,我们还要重振程家……”
谢玹彻冷寂的眸光盯著熟睡的程綰寧,摩挲著指腹上的玉扳指,眸光逐渐变得遗憾和晦涩。
他弯下腰,俯身將她抱了起来,脱掉鞋袜,放在床榻上,又扯开锦被给她搭上。
他早就意识到自己对程綰寧太过宽容,才导致她恃宠而骄,反而和他渐行渐远,隨时想要逃离他。
既然她始终不得要领,那他就只能换种方式教她明白,招惹了他就没有回头的道理。
如果她始终不愿接纳自己……
四年前,他不是没给过她选择自由的机会,可那种蚀骨相思,夜夜无处消弭的滋味,他绝不会再尝。
如今……她最好是心甘情愿的!
谢玹彻轻轻扣上房门,抬眼就看到乌云遮月,树影婆娑。
——
翌日,程綰寧醒来后,脑袋里还残留著宿醉后的昏沉。
程家覆灭,於他们而言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程綰寧没时间自怨自怜,穿戴整齐用了早膳,就直接来了建阳书坊。
人总是这样,夜深人静时,对著破碎的自己缝缝补补,一觉醒来,又信心百倍,斗志昂扬。
程綰寧把堂姐的事,以及自己的计划毫不避讳地告诉了顾淮安。
顾淮安神色唏嘘,“派人打探徐子期的行踪倒不是难事,只是想拿回程卖身契怕是不易。按照国朝律法,教坊司的官妓想要脱离贱籍几乎不可能。”
程綰拧也明白,罪臣之后入教坊司,本就是为了惩罚和羞辱,这层身份的枷锁会背负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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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管有多难,她都要试试。
顾淮安顿了顿,提醒道,“徐子期若真帮你堂姐赎身,这背后定是动用了无数关係。换句话说,他不会轻易放手。我以为,你得找个机会好好和你堂姐谈谈,看看她是如何打算的。”
程綰寧也只这样想的,只是她和徐家唯一的关联是沈阶。
难道让沈阶去求徐若芸
这无疑是把自己的脸拿去给她打。
更何况,她不愿和沈阶再有半点干係,要她拉下脸去求他,实在做不到。
还好顾淮安不负所托,很快就查到,徐子期这几日都带著程姒寧去博弈舍参加棋会,可她並不下棋,而下棋的人却是徐若芸。
而徐若芸却因著连贏了好两个棋待詔,一时间声名大噪。
程綰寧暗自纳罕。
徐若芸的棋艺连沈阶都不如,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突飞猛进
可堂姐的棋艺相当厉害,难道是因为得到了她的指点
程綰寧打起精神,当即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决定去博弈舍碰碰运气。
博弈舍在京中颇有盛名,地处京郊与皇家別院琼香苑相邻,往来皆是喜好棋艺的文人雅士,据说国朝,好几个有名的棋待詔都在此被翰林院的老学究发现的。
程綰寧对此並不陌生,小时候跟著祖父也曾来此玩过。
一路走来,院中绿意盎然,古树参天,阳光透著疏离的树枝落下。
顾淮安陪著程綰寧直奔西楼,敞轩中已有几桌雅士对弈,却不见徐子期和堂姐的踪影。
顾淮安抬眼看她,眉眼温柔,“前两日,他们来就直接在这对弈的,难道今日去了別处要不我先去周围找找”
程綰寧頷首,“嗯,我就在此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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