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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世界开始承认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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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本人所有帐號停更三个月。这三个月,我会去重新读一遍那篇论文,看一看,一个十八岁的人,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真理不需要热搜来保送,科学也不需要信徒来狂欢。”

“这句话,我以前用来提醒別人。今天,它该用来提醒我自己。”

动態的最后,他还真的附上了一张照片。

是他站在书房里,对著镜头,弯腰鞠躬的照片。

这一次,沈砚秋的认错,反而贏回了一部分尊重。

但更多的人,在他这场体面的滑铁卢里,咂摸出了另一层更让人头皮发麻的味道。

【沈砚秋这种级別的人都判断错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高三生,是真的恐怖。恐怖到连一个脱离一线但依然懂行的科普大v,都完全无法用常识去理解。】

———

而真正把这股惊涛骇浪,推向最高潮的,是知乎。

当国际共识形成,媒体敘事彻底统一,沈砚秋公开道歉之后。

一个新的问题,在知乎被顶上了热榜第一。

提问的標题,朴素得近乎天真,却精准地戳中了几千万人此刻最想知道的那个核心。

【如何评价江临独立解决的非周期单砖问题这个成就在数学界,到底是什么级別】

底下的回答,从最初的几百,迅速暴涨到上万。

最早衝上第一的,是一个认证为离散数学博士在读的答主。

“先说结论:这不仅仅是一篇好论文,更是一座里程碑。”

“为什么”

“因为好论文每年有成千上万篇,而里程碑,可能几十年才出一座。”

“非周期单砖问题,俗称爱因斯坦问题(este是德语一块石头的双关,跟那位物理学家没关係),从上世纪六十年代王氏砖被提出之后,就成了离散几何皇冠上一颗悬了半个多世纪都没人能摘下来的明珠。”

“而这位江临同学做的,是一次终结性的解决。注意终结这两个字,因为非周期单砖问题,不再是一个开放问题,它被关上了。”

“这种成果的稀缺性,一个数学家,穷其一生,能解决一个这种级別的世界难题,他这辈子就已经值了。”

这个回答

【所以他能拿菲尔兹吗】

答主没有顺著狂欢往上吹,而是补了一段很谨慎的话。

“別急著喊菲尔兹。”

“菲尔兹奖通常不奖励单个成果,它更倾向於奖励那种开创了一整片领域,影响了一代人的,持续性的纲领性的工作。歷史上靠单一爆点拿菲尔兹的,极少。”

“光凭这一块砖,不一定能直接锁定菲尔兹。而且组合/离散几何这个方向,在菲尔兹的歷史口味里,本来就不算最受宠的那一类。”

“但是请注意,他今年才十八岁。从十八岁到四十岁之前,他理论上还能经过很多届菲尔兹周期。tile j本身,已经足够让全世界记住他的名字。接下来,只要他继续產出,他就是这个时代最值得关注的年轻数学家之一。”

“至於其他的,数学界没有诺贝尔奖。顶级的奖是菲尔兹、阿贝尔、沃尔夫这些。阿贝尔和沃尔夫偏向终身成就,跟年轻人没关係。但各种针对青年数学家的奖,各种学会的会员资格,各国顶尖大学的橄欖枝,这些东西,从今天起,会像雪片一样朝他飞过去。”

……

排在第二的高赞回答,答主是认证为某985高校青年教师。

他的角度更加现实,也更加扎心。

“作为一个青椒,我想从我们这个群体最真实的视角,告诉大家,江临写出tile j这件事到底有多离谱。”

“我们先做一个思想实验。假设,我说假设,这篇论文,不是一个高三学生写的,而是某个普通双非高校,一个三十多岁,还在为评职称发愁,天天被考核指標按在地上摩擦的青年讲师写的。”

“会发生什么”

“我可以非常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位讲师,会在一夜之间结束他的全部职业焦虑。”

“他將被直接破格,从讲师跳过副教授,直聘正教授。所有高校会爭著给他破格岗位,科研启动经费,独立团队和申报国家级人才项目的支持。他这辈子,他不需要再写一堆边边角角的论文凑考核,不需要再为了一个横向项目求人,不需要再在学院会议上证明自己还有潜力。”

“因为他已经证明完了。”

“一个普通讲师,靠这一篇,就可以从学术体系的边缘,直接被推到聚光灯中央。”

“现在,请你们回过神来。”

“写这篇论文的人,不是讲师。”

“是一个连大学门都还没进的高三学生。”

“我们这些读到博士,做了多年科研,把论文、职称和项目当成一辈子饭碗的人,做梦都想触碰一次的那种成果,被一个还在准备高考的孩子,提前拿到了手里。”

“你们能体会到那种荒诞感了吗”

如果说第一个回答,是把tile j放回数学史。

那么第二个回答,就是把tile j放进现实学术系统里,称了一次重量。

而真正让普通读者开始头皮发麻的,是第三个回答。

答主认证为数论方向博士后。

他没有一上来就解释单砖问题,而是提到了一个很多中国读者並不陌生的名字。

“我看到很多人在拿草根逆袭,扫地僧来形容江临这件事。其实,数学史上,真正接近一篇论文改变人生这种模板的现实案例,是张益唐。”

“张益唐先生,1955年生,他的人生前半段,可以用坎坷两个字概括。博士毕业后很长时间找不到教职,据说一度在连锁快餐店打过工,帮人管过帐。后来,他在一所並不算顶尖的大学,新罕布夏大学,做了很多年的讲师。”

“讲师,在美国学术体系里是个没什么话语权,隨时可能被边缘化的位置。他在那个位置上,默默无闻地待到了五十多岁。在很多人眼里,他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然后,2013年,他五十八岁,在《数学年刊》上发表了一篇论文——《素数间的有界间隔》。证明了存在无穷多对素数,它们之间的差距小於七千万。”

“这是人类在孪生素数猜想这座大山上,几十年来迈出的最关键的一步。”

“这一篇论文,让这个默默无闻的五十八岁讲师,一夜之间,名动世界。各种顶级奖项接踵而至,晨兴数学奖金奖、罗夫肖克奖、麦克阿瑟天才奖、奥斯特洛夫斯基奖……他从一个挣扎求生的讲师,直接被聘为加州大学的正教授,被全世界请去做报告,成了传奇。”

“一篇论文,五十八岁,改变了他的一生,把他从谷底,直接送进了数学史。”

“这个故事,已经足够励志足够传奇了吧”

“好,现在,请允许我,把张益唐的例子,和今天这件事,做一个对照。”

“第一,从是否把原问题关上这个单一维度看,tile j的敘事更容易被普通人理解为终结性成果。而张益唐的工作,是在更宏大的猜想链条上撬开了决定性缺口。二者不能简单比较高低,但都属於一个结果改变学术坐標的罕见案例。”

“第二,也是最让人窒息的一点,从年龄上说。”

“张益唐,五十八岁,做出了让他封神的工作,我们所有人都为他这种大器晚成的传奇而热泪盈眶。”

“江临,十八岁。”

“他比张益唐封神的那一年,整整年轻了四十岁。”

“朋友们,我不是在贬低张益唐先生,恰恰相反,我对他充满了最深的敬意。我只是想用这个对照,让你们真切地感受到——”

“今天我们见证的,是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做出了一件,足以和数学史上一战封神的传奇故事相提並论,甚至在终结性和年龄这两个维度上更进一步的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如果天才真的有等级,那我们今天,可能见到了一个,超出我们这代人想像力上限的怪物。”

这个回答的最后一句话,被截图,被转发,被印在无数个营销號的封面上,传遍了整个际网路。

而就在所有人还在討论这个成果到底多强的时候,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被迅速顶了上来。

人们开始问一个朴素的问题。

【江临到底能拿什么奖励】

这个问题底下,被顶到最高的那个回答,开头第一句话,就让无数人愣住了。

答主认证为高校招生工作多年。

他的第一句话,直接让很多人愣住。

“说句可能会让很多人失望的实话:整个高中阶段的奖励体系,已经装不下这件事了。”

“我们来捋一捋,一个天才高中生能拿到的最高规格的认可,通常是什么”

“清北的保送资格,强基计划的破格入围,少年班的提前录取,丘成桐数学领军计划,各种英才班的直接选拔……”

“这些,是我们这个国家,为最优秀的那一小撮学生,精心铺设的绿色通道。”

“但请你们盯住四个字——优秀学生。”

“这些通道,从设计的第一天起,服务的对象,就是优秀的有潜力的,值得被重点培养的学生。它们的底层逻辑是:你很厉害,所以我给你一个更好的平台,把你培养成將来可能做出大成果的人。”

“可问题是tile j,它成立。”

“江临,已经不是將来可能做出大成果的人了。”

“他已经独立解决了世纪难题。”

“你让一个独立解决了世纪难题,即將被写进相关教材的人,走保送的流程,再去证明自己有培养价值。”

“你们不觉得,这件事本身就带著一种黑色幽默吗”

“这就像一个人已经独自登顶珠峰,回来以后,你问他要不要参加登山俱乐部青训营,先从如何系安全绳学起。”

“青训营没有错,错位的是对象。”

“所以,江临的问题,从来就不是他能不能保送清北。”

“而是北大数院,是清华的求真书院和丘成桐数学领军计划,是国家天元数学中心,北京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乃至整个国內数学共同体,都要回答一个问题。”

“这个学生,我们到底应该把他放进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才不会把他给浪费了。”

这个回答

话不长,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所有所谓天才培养体系的软肋里。

“我就在求真书院。”

“我们这个项目存在的意义,是提前选拔最有数学天赋的苗子,用本博贯通的方式,绕开常规应试,把人按未来数学家的標准培养。”

“简单说,我们是种子。”

“我们被挑出来,被保护,被灌溉,被期待著未来某一天,也许能结出一颗世界级的果子。”

“可是江临呢”

“他还没进园子,就在野地里,自己把果子结出来了。”

“今天我们书院群里有人开玩笑说,如果江临来了求真计划,那到底是计划培养他,还是他给计划当活招牌”

而在这片对该把他放进什么环境的热烈討论里,另一种带著明显焦虑的声音,也冒了出来。

人们不再只问他能拿什么奖励。

而是开始问,他应该去哪

“別光顾著爭清北还是求真了,你们没意识到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吗”

“这种级別的苗子,想要他的,不只有我们。”

“tile j一上线,普林斯顿、剑桥、巴黎高师、还有那些顶级数学中心,不会比清北慢。”

“人家能开出的条件,可能我们想都不敢想。全额,免试,顶级导师组、独立研究经费、自由选题……”

“而我们这边呢,如果还抱著你先来参加个选拔,你先按流程走个保送,你高考考好了我们破格录取你这套思路,慢条斯理地按部就班——”

“我跟你们说真的,最后可能会让他觉得,这个环境根本没有看懂他。”

“一个十八岁就终结了世纪难题的中国少年,如果到最后,是戴著別人的校徽,在別人的研究所里,做出他后面那些更伟大的成果。”

“那才是这件事里,最让人不甘心的一种结局。”

这个观点

“別一上来就国外抢人。人家自己一句话都还没说,你们先替他焦虑上了”

“他署名写的是江城七中,不是什么海外机构。他到现在连媒体採访都没接,怎么看都不是那种立刻往外跑的人。”

但很快,又有人给出更冷静的回应。

“正因为他这么强,才更不能抢的姿態对他。这种人才,你越是想用待遇框他,用荣誉绑他,用为国爭光架他,越可能適得其反。”

“对他最大的尊重,也许不是替他决定去哪,而是让他自己选。”

而在所有这些喧囂的,关於奖励,抢人,出国的爭吵之上,一个赞数不算最高,却被无数业內人默默转发的回答,泼下了一盆冷水。

答主认证为基础数学,教授。

“我看了会被国外挖走。”

“作为一个在这行干了大半辈子的人,我想说一句不太討喜的话。”

“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

“tile j再伟大,它也只是一个成果。数学史上,不乏年少成名,一鸣惊人,之后却再难突破,慢慢沉寂下去的人。天才陨落,有时候,比天才不出世,更让人惋惜。”

“所以,对江临来说,真正要紧的,从来就不是该给他什么奖励。奖励是过去式的,是对已经发生的事的一次追认。它锦上添花,决定不了任何未来。”

“真正重要的是未来。”

“是他接下来,能不能进入一个足够自由的环境,能不能和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头脑平等对话。是他能不能在被全世界捧上神坛之后,还能安静地坐下来,继续做数学。”

“所有想要他的人,都应该先问自己一个问题。”

“我们是想把他抢过来,当成自己的金字招牌。”

“还是想给他一片真正不浪费他的土壤。”

“前者,是占有。”

“后者,是成全。”

“我希望最后留下来的,是后者。”

“也希望这个孩子,运气足够好。”

这段回答

它不像前面那些长篇回答那样专业。

甚至有点像网友隨手写下的感慨。

可就是这句话,让无数人停在了屏幕前。

“教授说得对,可是有一个问题。”

“你们说的那个环境,它,真的存在吗”

“一个十八岁就把一个悬了六十年的难题画上句號的人,这世界上究竟还有什么样的学校,什么样的中心,什么样的导师,敢说一句,自己能把他教得更好”

“我们所有人都在爭论,该把他放进哪一个最好的笼子里。”

“可万一他根本,就不属於任何一个笼子呢”

这条留言,最后收穫了上万个赞。

评论区里,大家都在为这句话的浪漫和孤独而感慨。

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

这句几乎是网友隨口一问的话,离那个被所有人苦苦追问的真相,到底有多近。

———

而这个被称为怪物的天才。

此刻,正坐在江城七中高三(4)班的教室里。

坐在江临旁边的孙明,將藏在字典里的手机息屏。

刚刚,他把那几个知乎高赞回答,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良久,他与有荣焉地偏过头,用一种朝圣的气音,问身边的人。

“老江,你还高考吗”

“考。”

“都这样了还考”

“准考证都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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